各方势力角逐,萧玦稳坐钓鱼台
露本心。

    几日后,北疆传来急报:阿古拉的药圃被一场大火烧毁,牧民说是“上天不满储位空悬”,竟要聚众南下“请陛下早立太子”。五皇子的旧部在里面煽风点火,眼看就要酿成叛乱。

    “这些牧民是被人挑唆了。”沈微婉看着急报上的火点分布图,“你看,火是从三个方向同时烧起来的,明显是人为。阿古拉的八卦药圃按五行布局,寻常人根本找不到要害,定是五皇子留在北疆的旧部干的。”

    萧玦取过兵部的舆图,在北疆与中原的交界处画了条线:“让镇北王去。他断了腿,没人会提防他,正好去查五皇子的旧部。再让素心带二十名女医,说是去帮牧民补种药草,实则联络阿古拉,让他稳住人心。”

    他顿了顿,笔尖落在“雁门关”三个字上:“传朕旨意,凡参与纵火者,不论身份,一律斩立决。但对牧民,要秋毫无犯,还要免北疆五年赋税,让他们知道,朝廷比那些煽风点火的人更在乎他们。”

    镇北王临行前,沈微婉在他的假肢里藏了包还魂草粉:“这是迷药,遇火会冒烟,能放倒一队人马。若遇险境,就点燃它。”她又递给他半块狼毒花干,“这是阿古拉的信物,他见了就知是自己人。”

    镇北王接过东西,忽然跪地磕头:“老奴当年参与叛乱,本该死罪,陛下和娘娘却给我活下来的机会。这次去北疆,老奴定拼了这条残命,也要查清真相,不负所托!”

    一个月后,北疆传来捷报:五皇子的旧部被一网打尽,为首的将领被镇北王用迷药擒获,供出了“烧毁药圃、嫁祸朝廷”的全盘计划;素心带着女医们不仅帮牧民补种了药草,还教他们用新的方法育种,预计来年收成能翻倍;阿古拉甚至带着牧民代表,捧着新采的雪莲,要来京都“谢陛下免赋税之恩”。

    牧民代表进京那日,萧玦特意在太和殿设宴。席间,阿古拉的孙子捧着幅画上来,上面是重建的药圃,用不同颜色的药草种出了“与民同息”四个大字。

    “陛下,皇后娘娘,”小牧民的汉话还不太流利,却说得认真,“爷爷说,储位谁来当不重要,重要的是像陛下和娘娘这样,让我们有药草种,有饭吃。”

    萧玦接过画,忽然对百官说:“听见了吗?百姓要的不是储位,是安稳日子。谁能给他们安稳,谁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看向沈微婉,眼里的笑意像春风拂过:“传朕旨意,开储君策论,题目就叫‘如何让天下百姓有药种、有饭吃’,无论宗室、平民,无论男女,都可应试。考得好的,朕亲自召见。”

    消息传出,京都的书坊里挤满了人。有白发苍苍的老秀才,有背着药箱的女医,甚至有启智女学的先生,都在灯下奋笔疾书。普惠医馆的素心写了《药圃济世策》,说要在全国建千所药圃,让百姓“小病自救,大病有医”;林若雁的《吏治续篇》里,提出“以药税代田赋”,让偏远地区的百姓用草药抵税,既减轻负担,又能增收。

    萧玦和沈微婉在灯下批阅这些策论,常常看到深夜。当看到份署名“萧念安”的策论时,两人忽然对视一笑——那是萧景琰生前用的笔名,字迹稚嫩却透着灵气,说“储君者,当如药圃里的引路人,先懂草木习性,再教百姓耕种,而非站在高处指手画脚”。

    “这孩子,连死后都在帮我们。”沈微婉的眼泪落在策论上,晕开了墨迹。

    萧玦握住她的手,看向窗外的月光:“或许,我们不用刻意立储。把这些策论刻成书,发往各地,让天下人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治国之道。只要这股风气在,就算没有储君,江山也能安稳。”

    秋末的一场朝会上,萧玦将中选的策论分发给百官,却绝口不提立储的事。周瑾的儿子想重提旧案,刚出列就被林若雁打断:“周大人,您还是先看看这份策论吧。上面说江南的盐税还有漏洞,正好您分管盐道,不如先去查查?”

    百官哄堂大笑,周瑾的儿子涨红了脸,再也说不出话。萧玦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当官员们把心思从争储转向做事,当百姓们相信“贤能者可上位”,储位空悬又何妨?

    散朝后,沈微婉陪萧玦走到普惠医馆的药圃。萧景琰的墓碑旁,七星草长得正茂,紫蓝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远处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是新学的《策论选》:“民为水,君为舟,储为桨,水涨则舟行,桨正方能致远……”

    “你看,”沈微婉指着那些小花,“景琰说的没错,江山是百姓的,不是宗室的。只要我们守住这水,舟自然行得稳,桨也总会找到合适的人来握。”

    萧玦望着天边的晚霞,忽然握紧她的手。他知道,这场储位之争还没结束,但他已不再焦虑。因为他和她,就像这药圃里的引路人,只要把根扎在百姓中间,只要还在为“与民同息”的誓言努力,就算风雨再来,这万里江山,也自会稳如磐石。

    暮色渐浓,药圃里的艾草香混着书香飘得很远。萧玦和沈微婉并肩走着,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两道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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