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破敌阵,初显谋略
    雁门关的夜空被篝火染成橘红色,萧玦站在城楼的箭垛旁,望着关外连绵的黑影。乌兰帖木儿的残部虽被击退,却在三十里外的黑风口布下了“七星阵”——那是北狄最擅长的防御阵法,七个营寨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互为犄角,牵一发而动全身。

    “元帅,斥候回报,黑风口的营寨外挖了三道壕沟,里面插满了尖木,壕沟后还有弓箭手待命。”秦风指着沙盘上的标记,眉头紧锁,“硬闯怕是要吃亏。”

    萧玦指尖划过沙盘上的“天玑星”位,那里是七星阵的薄弱点,却也是北狄防守最密集的地方。“乌兰帖木儿故意露出破绽,就是想引我们往坑里跳。”他沉吟道,“这老狐狸,把我们当新兵蛋子糊弄。”

    帐帘被轻轻掀开,沈微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来,药香冲淡了帐内的火药味。“夜深了,喝碗药暖暖身子。”她将碗递到萧玦面前,目光落在沙盘上,“这阵法看着像北斗七星,却又有些不一样。”

    萧玦挑眉:“你看得懂阵法?”

    “小时候跟着祖父看过兵书。”沈微婉指着沙盘上的七个营寨,“北斗七星中,天枢、天璇、天玑、天权为魁,玉衡、开阳、摇光为杓。可这七星阵的杓柄却偏向西北,像是……在防备什么。”

    秦风眼睛一亮:“王妃的意思是,他们怕我们从西北方绕过去?”

    “不止。”沈微婉拿起一根木簪,在沙盘西北方画了个圈,“这里是黑风口的山脊,草木茂密,若是派一队精兵从这里悄悄摸过去,毁掉他们的粮草营,阵法不攻自破。”

    萧玦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在京都的上元节,仅凭一盏走马灯的机关就识破了刺客的埋伏。那时他只当她是运气好,如今才明白,这女子的谋略,丝毫不输军中老将。

    “可山脊上有北狄的暗哨。”萧玦道,“上个月我们派去的斥候,就是在那里折损的。”

    “暗哨怕的不是人,是火。”沈微婉微微一笑,“北狄人信奉萨满教,认为山火是天神发怒,若是在山脊放一把火,他们定会乱了阵脚。”

    她拿起两块石子,分别放在沙盘的“天权”和“摇光”位:“到时您派主力佯攻天权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另一队人趁着火势从摇光营的后方突袭,定能一举破阵。”

    帐内静得能听到烛火噼啪声。秦风看着沙盘上的布局,又看看沈微婉胸有成竹的模样,忽然对萧玦道:“元帅,王妃的计策可行!”

    萧玦拿起那碗汤药一饮而尽,药味虽苦,心头却一片滚烫。他伸手揽住沈微婉的腰,在她耳边低语:“我的铠甲,果然比软肋厉害。”

    次日拂晓,黑风口的雾气还未散去,萧玦已按沈微婉的计策部署妥当。五千精兵埋伏在山脊下,每人背着一捆浸透松油的柴草;主力部队则在天权营外十里处扎营,旌旗招展,故意暴露行踪。

    沈微婉站在城楼上,看着士兵们将她配好的“迷魂散”分装成小袋——这药粉是用北狄的“醉马草”和中原的“曼陀罗”混合制成,吸入者会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却不会伤及性命。

    “王妃,真的不用带些伤药吗?”药童背着药箱,一脸担忧。

    “用不上。”沈微婉望着关外的晨雾,“这一战,我们要的是全胜,不是杀戮。”

    辰时三刻,天权营外响起震天的鼓声。萧玦亲率主力部队发起猛攻,箭矢如雨点般落在北狄的营寨上。乌兰帖木儿果然中计,调了大半兵力支援天权营,连山脊的暗哨都抽走了一半。

    就在此时,山脊上忽然腾起浓烟。五千精兵点燃柴草,借着风势将火引向密林。火舌舔舐着干燥的树枝,很快连成一片火海,映红了半边天。

    北狄士兵见状果然大乱,纷纷跪地向萨满祈祷,连巡逻的骑兵都忘了职责。埋伏在山下的精兵趁机冲上山脊,像猎豹般扑向摇光营——那里正是七星阵的粮草营。

    “不好!中了南朝人的计!”乌兰帖木儿在中军帐里看到火光,气得将萨满权杖狠狠摔在地上,“快!调兵回援摇光营!”

    可已经晚了。萧玦的主力部队像一把锋利的刀,死死插在天权营与其他营寨之间,切断了北狄的援军路线。而突袭摇光营的精兵,已用沈微婉给的“迷魂散”放倒了守卫,正在放火焚烧粮草。

    “元帅,摇光营起火了!”秦风指着远处的火光,兴奋地喊道。

    萧玦勒住马缰,看着北狄的营寨在火海中乱作一团,忽然对身边的亲兵道:“传我命令,降者不杀!”

    这道命令出乎所有人意料。北狄士兵本以为会被赶尽杀绝,听到“降者不杀”四个字,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乌兰帖木儿见大势已去,带着残部往漠北逃窜,连萨满权杖都落在了营寨里。

    夕阳西下时,黑风口的硝烟渐渐散去。萧玦带着士兵清理战场,发现被俘的北狄士兵竟有三千余人,其中还有不少老弱妇孺——原来乌兰帖木儿为了扩充兵力,竟将部落里的族人都强征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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