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军出征,妙手回春
普惠医馆自掏腰包购置的,账目清楚,他们挑不出错。至于我回不回京都,得问过萧元帅和这些等着救命的伤兵。”

    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喧哗。沈微婉掀帘一看,只见萧瑾带着几个亲兵站在帐前,正与秦风争执。

    “本王查军中药材,有何不妥?”萧瑾色厉内荏,指着医帐,“一个妇人掺和军务,传出去成何体统?说不定这疫病就是她带来的!”

    “你胡说!”秦风怒喝,“王妃救了多少弟兄,你瞎了眼看不到吗?”

    “我看是你们串通一气,想用这些来路不明的药材害人!”萧瑾说着,竟要让人冲进去搬药材。

    “谁敢动!”沈微婉走出帐外,目光冷冷地看着他,“宁王爷若觉得我医术不精,大可请太医院的御医来前线替换我。但在此之前,这些药材是将士们的救命药,谁也不能动!”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周围的伤兵们听到动静,纷纷扶着帐杆站起来,看向萧瑾的眼神充满愤怒——这些天若不是沈微婉,他们不知要死多少人。

    “宁王爷,您要是没事干,不如去看看城墙上的弟兄们。”一个断了胳膊的老兵啐了一口,“他们还饿着肚子呢,您倒是有闲心在这儿欺负一个女流之辈!”

    “就是!我们信王妃!”

    “把他赶走!”

    愤怒的声浪越来越高,萧瑾的亲兵们竟被吓得后退一步。萧瑾看着群情激奋的士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撂下一句“你们等着”,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沈微婉松了口气,转身对伤兵们拱手:“多谢各位弟兄。”

    “王妃客气了!”老兵笑道,“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风波平息后,沈微婉的医术在军中愈发受人敬重。她不仅治好了疫病,还改良了军中的急救方法——用烈酒煮沸的麻布包扎伤口,大大降低了感染率;将草药制成便于携带的药丸,让巡逻的士兵随身携带,以防中毒。

    一日,她正在帐中研究从北狄俘虏那里得来的草药图谱,忽然听到帐外传来欢呼声。掀帘一看,只见萧玦带着一队骑兵从关外回来,马鞍上挂着几个北狄首领的首级,其中一个正是乌兰帖木儿的左膀右臂。

    “我们赢了!”士兵们欢呼着,将萧玦团团围住。

    萧玦翻身下马,径直走到沈微婉面前,脸上带着硝烟未散的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乌兰帖木儿退到漠北了,至少三年内不敢再南下。”

    沈微婉看着他铠甲上的刀痕,伸手想摸,又怕弄疼他,只能笑道:“我就知道你能行。”

    “是我们能行。”萧玦纠正道,握住她的手,“若不是你稳住了后方,治好了疫病,我哪能安心打仗?”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狼牙,上面还带着血迹,“这是乌兰帖木儿的狼牙,送给你。”

    沈微婉接过狼牙,入手冰凉,却仿佛能感受到它曾沾染的风霜。她将狼牙放进药箱,与那枚平安玉佩放在一起:“等战事结束,我教你辨认草药吧,北疆的许多药草,能治战场上的怪病。”

    “好。”萧玦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父皇的旨意到了,萧瑾被废为庶人,圈禁宗人府,永世不得出府。”

    沈微婉并不意外,只是轻声道:“也算他咎由自取。”

    夕阳西下,将雁门关的城楼染成金色。沈微婉站在城楼上,看着士兵们在城下修补城墙,药童们在分发汤药,远处的草原上,牧民赶着羊群慢慢走来,一派安宁景象。

    萧玦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块烤得金黄的羊肉:“尝尝,北地的羊肉比京都的嫩。”

    沈微婉咬了一口,膻味不重,带着淡淡的奶香。她忽然笑了:“你说,等天下太平了,我们在北疆开一家医馆好不好?就叫‘同心堂’,你守着边关,我守着医馆,互相照应。”

    萧玦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好,都听你的。”

    晚风拂过,带来草原的青草香,与医帐的药香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安宁。沈微婉知道,这场战争或许还有后续,但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她的妙手不仅能回春,更能焐热这冰冷的战场,而他的长枪,终将守护住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黎明。

    帐内的药箱静静躺着,平安玉佩与狼牙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守护与相守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