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流民,赢得民心
    入夏的江淮地区,连日暴雨引发了百年不遇的洪灾。萧玦与沈微婉的南巡船队行至扬州城外时,被密密麻麻的流民拦住了去路。这些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不少人身上带着伤口,污泥与血渍混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王爷!王妃!救救我们吧!”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跪在泥水里,朝着官船拼命磕头,“城里的官府把我们赶出来了,说我们有瘟疫,还放狗咬人……”

    她的话音未落,就见城门口冲出来几个衙役,挥舞着鞭子驱赶流民:“滚开!一群贱民,也配拦王爷的船?”

    沈微婉看得心头火起,转身对萧玦道:“我下去看看。”

    “我陪你。”萧玦握住她的手,目光沉如寒潭,“扬州知府王显竟敢如此草菅人命,看来是活腻了。”

    两人换乘小船靠岸,刚踏上泥泞的土地,就被流民围了起来。孩子们争抢着他们丢下的干粮,老人则拉着他们的衣袖哭诉,场面混乱不堪。沈微婉却异常镇定,她蹲下身,轻轻抚摸一个孩子溃烂的脚踝:“青禾,把药箱拿来。”

    她取出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孩子清理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周围的流民见她毫无嫌弃之意,渐渐安静下来,眼中的绝望里,透出一丝微光。

    “大家听我说。”萧玦站起身,朗声道,“本王奉皇命南巡,就是来解决灾情的。你们放心,官府再敢驱赶你们,本王定不饶他!”

    他话音刚落,扬州知府王显就带着人匆匆赶来,看到萧玦,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地:“王爷恕罪!下官……下官是怕流民中有瘟疫,传染给王爷和王妃啊!”

    “怕瘟疫?”沈微婉冷笑一声,指着不远处一个奄奄一息的老汉,“那你为何见死不救?他只是饿晕了,哪里有瘟疫?我看你是怕我们发现你克扣赈灾粮的勾当吧!”

    王显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萧玦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下令:“秦风,带人查封知府衙门,查抄粮仓!周明轩,传我命令,让附近州县立刻调运粮食和药材,三日之内送到扬州城外!”

    “是!”

    沈微婉则开始指挥流民搭建临时棚屋,她将药箱里的药材分给懂医术的人,教他们如何处理外伤、预防痢疾,又让人在空地挖了十几个大坑,用来处理垃圾和排泄物,防止疫病传播。

    萧玦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忙碌,眼中满是骄傲。她总能在最混乱的局面中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那些在别人看来肮脏不堪的流民,在她眼中都是需要救治的生命。

    傍晚时分,临时安置点渐渐有了秩序。沈微婉亲自为病重的流民喂药,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衣摆沾满了污泥,却毫无怨言。一个老婆婆颤巍巍地递来一块烤得焦黑的红薯:“姑娘,你吃点吧,看你累坏了。”

    沈微婉接过红薯,掰了一半递给身边的孩子,笑着对老婆婆说:“谢谢您,婆婆。”

    红薯又干又硬,带着一股焦糊味,沈微婉却吃得很香。在她看来,这是百姓最淳朴的心意,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贵。

    夜幕降临时,秦风带来了坏消息:“王爷,知府衙门的粮仓是空的,只找到一些发霉的糙米。王显招了,他把今年的赈灾粮都卖给了粮商,换成了银子。”

    萧玦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桌:“混账东西!传我命令,把王显及其党羽全部打入大牢,家产充公,用来购买粮食!”

    沈微婉却眉头紧锁:“光靠充公的家产不够,附近州县的粮食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可我们这里有上千流民,断粮一天都可能出乱子。”

    她沉思片刻,对萧玦道:“我们船上还有一些备用的粮草,先拿出来应急。另外,让船队的士兵去附近的河里捕鱼,应该能撑到明天。”

    “好。”萧玦立刻让人照办。

    接下来的两天,沈微婉几乎没合眼。她白天为流民诊病、分发食物,晚上则和萧玦一起商议如何加固河堤、重建家园。有一次,她为了抢救一个落水的孩子,自己也掉进了冰冷的河水里,发起了高烧,却只是喝了碗姜汤,又继续忙碌。

    流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帮着搭建棚屋、晾晒药材,还有人把藏起来的干粮拿出来,分给更需要的人。

    “王妃是真心对我们好啊。”

    “是啊,连官府都嫌弃我们,可王妃却亲自给我们上药、喂饭。”

    “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王妃,我第一个不答应!”

    第三天清晨,周明轩带着粮食和药材赶到了。看到安置点秩序井然,流民们虽然清瘦却气色不错,他惊讶地对萧玦道:“王爷,王妃真是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局面稳住了。”

    萧玦望着正在给孩子们讲故事的沈微婉,眼中满是温柔:“她一直都这么厉害。”

    有了充足的粮食和药材,沈微婉开始着手防治疫病。她让人将流民按家庭分组,每天测量体温,一旦发现有人发热,立刻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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