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被下人拖下去时,还在不停地咒骂,声音凄厉,听得人不寒而栗。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丝无奈。她知道,刘氏走到这一步,固然是咎由自取,却也与沈府多年的嫡庶之争脱不了干系。
“微婉,委屈你了。”老夫人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愧疚,“是祖母没用,没能管好这个家。”
“祖母别这么说。”沈微婉安慰道,“此事与您无关,是她自己执迷不悟。只是……我担心她背后还有人指使。”
“你是说……”老夫人心中一紧。
“刘氏一个妇道人家,怎会知道‘牵机引’这种罕见的毒药?又怎敢如此笃定,下毒后不会被发现?”沈微婉沉吟道,“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挑唆,甚至提供了毒药。”
老夫人脸色微变:“你是说……二皇子的旧部?”
“很有可能。”沈微婉点头,“他们恨我帮萧玦清除了不少党羽,一直想报复,只是找不到机会。这次利用刘氏,倒是打了个好算盘。”
她顿了顿,又道:“我会让秦风去查,定要揪出幕后黑手。祖母您放心,沈家不会再出这样的事了。”
老夫人看着她沉稳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心疼。这个孙女,年纪轻轻就要面对这么多阴谋诡计,却总能从容应对,想来在王府的日子,也并非表面那般风光。
“好孩子,以后凡事多小心。”老夫人叹了口气,“这深宅大院,人心叵测,不比你的医馆简单。”
“我知道。”沈微婉笑了笑,“只是再复杂的人心,也抵不过一个‘善’字。她若能安分守己,善待旁人,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几日后,秦风果然查到了线索——刘氏的毒药,是通过二皇子的旧部、前户部员外郎之手买的,那人如今隐居在城外的寺庙里,还与刘氏有书信往来,信中满是挑唆之词,让她“除掉沈微婉,为女儿和娘家报仇”。
萧玦得知后,立刻让人将那员外郎抓了起来,连同书信一起呈给皇上。皇上本就对二皇子的旧党余孽恨之入骨,见他们竟敢教唆妇人下毒谋害王妃,震怒不已,下令将员外郎斩首示众,其家人流放三千里。
消息传到沈府后院,被禁足的刘氏得知娘家侄子被流放,自己又被牵连进谋逆大案,终于彻底崩溃,当晚就用发簪划破了喉咙,死在了冷宫里。
沈微婉得知消息时,正在普惠医馆为一个孩童诊病。那孩童患了水痘,哭闹不止,她耐心地哄着,为他涂药,动作轻柔。
“大小姐,庶母她……”青禾欲言又止。
“知道了。”沈微婉没有抬头,继续为孩童包扎,“按规矩安葬吧。”
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青禾知道,大小姐并非无情,只是经历了太多,早已学会了将情绪藏在心底。
傍晚回到王府,萧玦正在书房等她。见她回来,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都处理好了。那员外郎招了,是二皇子在流放地让人传的话,想借刘氏的手害你。”
“我猜到了。”沈微婉点头,“他倒是贼心不死。”
“放心,我已让人加强了流放地的守卫,不会再让他兴风作浪。”萧玦将她拥入怀中,“委屈你了,在娘家还要受这种委屈。”
沈微婉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中的疲惫渐渐消散:“不委屈。至少,沈家从此能清净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书桌上的卷宗。沈微婉知道,刘氏的死,不仅是她个人的悲剧,更是旧时代嫡庶之争的牺牲品。而她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底线,不让自己被仇恨裹挟,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好身边的人。
庶母下毒,最终自食其果。这场发生在沈府后院的风波,看似平静落幕,却让沈微婉更加明白,无论身处何种境地,唯有心怀善念,坚守本心,才能在这复杂的世间,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