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萧玦走进来,身上带着雨气,他接过她手中的册子,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你这几日都在忙这个?”
“嗯。”沈微婉点头,指着其中一页,“周明轩在江南督查漕运时,曾用妙计揪出了三个隐藏多年的贪官,手段利落,心思缜密。可惜后来被人诬陷,贬为庶民,现在隐居在苏州。”
萧玦看着批注中“善布局,懂人心”的评语,若有所思:“此人我有印象,当年他任江南巡按,政绩斐然,可惜……”
“可惜被二皇子的人暗算。”沈微婉接过话头,“我已让人送去书信,邀他来京一聚,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来。”
“周明轩是难得的人才,若能为我所用,定能助我一臂之力。”萧玦将册子放在桌上,语气中带着期待,“只是他遭过一次贬谪,怕是对官场心有余悸。”
“所以才需要诚意。”沈微婉笑了笑,“我不仅送去了书信,还让人将当年诬陷他的证据整理出来,只要他来京,我就能为他翻案。”
萧玦心中一动,握住她的手:“微婉,委屈你了,这些本是我的事……”
“我们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沈微婉打断他,眼中闪着坚定的光,“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稳固朝局,守护江山,我就为你招揽贤才,筑牢根基。”
几日后,周明轩果然来到了京城。沈微婉在普惠医馆见了他,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虽面带风霜,眼神却依旧锐利。
“沈县主的好意,周某心领了。”周明轩拱手行礼,语气平淡,“只是周某早已无心官场,还请县主收回成命。”
“周先生先别急着拒绝。”沈微婉递给他一杯茶,“我知道你因当年之事心灰意冷,但如今朝局清明,皇上锐意改革,正是先生施展抱负之时。”
她将整理好的证据推到他面前:“这些是当年诬陷你的人证物证,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呈给皇上,还你清白。”
周明轩看着那些证据,手指微微颤抖。这些年他隐姓埋名,日夜想着洗刷冤屈,却苦于没有门路。他抬头看向沈微婉,眼中满是复杂:“县主为何要帮我?”
“因为我知道先生是忠臣良将。”沈微婉直视着他的眼睛,“如今北疆初定,江南漕运仍有隐患,朝廷需要像先生这样的人。七王爷更是求贤若渴,绝不会让先生再受委屈。”
周明轩沉默良久,终于起身,对着沈微婉深深一揖:“县主的恩情,周某没齿难忘。若七王爷真能信我用我,周某愿效犬马之劳!”
沈微婉心中一喜,连忙将他带到靖安王府。萧玦早已在府中等候,见到周明轩,亲自上前迎接:“周先生,久仰大名。”
周明轩没想到萧玦如此礼贤下士,心中更是感动,当下就表示愿意辅佐萧玦,整顿漕运,清查贪腐。
有了周明轩的先例,沈微婉招揽贤才的事愈发顺利。她根据《天下贤才录》上的记录,一一寻访那些因各种原因隐退的能人异士。
有擅长算术的老账房,曾因揭露盐商偷税漏税被打压,沈微婉请他来掌管王府的账目,将各项收支打理得井井有条;有懂水利的老工匠,曾主持修建过江南的堤坝,却因得罪地方官被罢黜,沈微婉请他来京,协助治理京郊的河道,解决了多年的水患。
这些人大多出身寒微,或是遭人陷害,却都有真才实学。沈微婉不仅为他们洗刷冤屈,还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和信任,让他们得以施展才华。渐渐地,靖安王府聚集了一批各有所长的谋士,形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班底。
这日,沈微婉正在府中与周明轩等人商议江南漕运的改革方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原来是户部的一个主事前来拜访,见王府中聚集了这么多“闲人”,忍不住出言嘲讽。
“七王爷真是好大的排场,竟养了这么多吃白饭的。”那主事语气尖酸,“怕是用的都是军饷吧?”
周明轩等人脸色一变,正要反驳,沈微婉却先开口了,语气平淡:“这位大人怕是误会了。这些都是王府请来的先生,有的在帮京郊治理河道,有的在核算赈灾的账目,都是为朝廷办事,可不是什么闲人。”
她转身对身边的老账房道:“王老先生,把你昨日核算的赈灾账目给这位大人看看,让他也了解一下,我们这些‘闲人’都在忙些什么。”
老账房将一本厚厚的账册递给主事,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一笔赈灾款的去向,连一两银子的用途都写得清清楚楚,比户部的账册还要细致。
主事看着账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说不出嘲讽的话。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不仅得罪了靖安王府,更是质疑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