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等回了京城,我们就成亲吧。”
不是商量,也不是请求,而是笃定的宣告。
沈微婉的心跳瞬间失序,脸上像烧起来一样。她想点头,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看着他眼中的自己,映在那片深邃的星空里。
“我知道你或许还在犹豫。”萧玦的声音放柔了些,“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往后沈府有我护着,你的医馆,我会尽全力支持。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只是……别再让我等了。从野狼谷第一眼看到你,我就……”
后面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雪打断。沈微婉忽然踮起脚尖,轻轻抱住了他。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些微的颤抖,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萧玦所有的防线。他僵了一瞬,随即用尽全力回抱住她,将她紧紧按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我答应你。”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些微的哽咽,“萧玦,我答应你。”
月光穿过风雪,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融成一体。城墙下的积雪似乎也被这暖意融化,悄悄渗进土里,滋养着来年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萧玦才松开她,却依旧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冷吗?”他替她拂去发上的雪。
沈微婉摇摇头,脸上的红晕却未褪。“回去吧,不然汤该凉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谁都没再说话,却能感受到彼此掌心传来的温度。情到深处,或许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次触碰,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回到医帐时,羊肉汤果然凉了。萧玦正想让人再热,沈微婉却拦住他:“不用了,我教你个法子,不用火也能让汤变热。”
她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药材,捣成粉末,用布包好放在汤碗下。不过片刻,碗底就传来微微的暖意,原本冰凉的羊肉汤竟渐渐冒起了热气。
“这是外祖父教我的,用几味热性药材的化学反应生热。”她笑着说,“行军时用得上。”
萧玦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没有战场的刀光剑影,只有她在身边,为他温一碗汤,讲一些医书里的趣事。
“等回了京城,我在王府里给你建个最好的药房。”他忽然说,“比太医院的还大,你想研究什么药材都可以。”
沈微婉抬头,眼中闪着笑意:“那我可要把江南的药农都请来,在王府里种满草药。”
“好啊。”萧玦笑着点头,“再建个暖房,冬天也能种江南的草药。”
帐外的风雪渐渐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情根深种,大抵就是这样吧——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融入柴米油盐的默契,是无论前路如何,都想与你一起走下去的笃定。
夜渐深,萧玦起身告辞,走到帐门口时,忽然回头:“微婉,明日我教你骑射吧。”
沈微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
他要教她的,或许不只是骑射,而是如何与他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雨。而她愿意学,因为她知道,那个愿意为她挡风遮雨的人,也需要她的陪伴。
月光下,老榆树的枝桠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像一幅未完的画。画里的人,心已相依,情已深种,只待春风拂过,便能开出最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