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与账房先生赌钱,故意输了五十两银子给他。账房先生喜出望外,揣着银子就想走,却被护卫拦住。
“先生别急着走啊。”护卫笑道,“我家主子想请您喝杯茶。”
账房先生吓得脸色发白,却不敢不从,被带到了雅间。看到沈微婉,他扑通一声跪下:“沈……沈大人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说你知道什么。”沈微婉递过一杯茶,“我只是想问问,国丈府去年冬天,为何会有一笔五十万两的银子,打到了蛮族首领的账上?”
账房先生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若说了,这五十两银子归你,赌坊的债我也替你还了。”沈微婉语气平淡,“你若不说,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刑部,告你个通敌叛国之罪。”
账房先生权衡利弊,终于咬了咬牙:“是……是国丈让小的办的!他说蛮族答应,只要帮二皇子登上皇位,就割让幽州以西的三座城池……”
沈微婉示意阿翠记录,又问:“那笔银子是以什么名义支出的?”
“说是……说是给北疆将士买棉衣的军饷……”
拿到账房先生的供词和账本记录,沈微婉连夜让人将证据送到镇国公府。镇国公是三朝元老,素来忠君爱国,得知国丈通敌,勃然大怒,次日一早就带着证据入宫面圣。
皇上看到证据,气得当场砸碎了龙椅上的扶手,下令将国丈打入天牢,严刑审问。二皇子虽未被直接牵连,却也被皇上斥责“管教不严”,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消息传到沈府时,老夫人正在佛堂念经。她听完王嬷嬷的叙述,长长地叹了口气:“微婉这孩子,真是长大了。”
沈微婉却没有放松。她知道,国丈只是马前卒,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果然,没过几日,就有御史上书,说普惠医馆的药材来源不明,怀疑是用了蛮族的“毒草”,请求查封医馆,彻查沈微婉。
“这是想釜底抽薪。”王嬷嬷冷笑道,“他们动不了您,就想毁了您的名声。”
沈微婉看着那封弹劾奏折,忽然笑了:“他们忘了,普惠医馆的药材都是从江南运来的,每一批都有官府的通关文书。”
她让人将所有的通关文书和药材样本送到大理寺,又请来了太医院的御医作证,证明医馆的药材都是正经药材,绝无毒草。弹劾的御史被查出是二皇子的门生,因诬告朝廷命官被革职查办。
经此两役,沈微婉在京城的声望愈发稳固。百姓们都说她不仅医术高明,更有勇有谋,连皇子的陷害都能化解。不少官员见她势大,纷纷前来示好,连皇后都特意召她入宫,赏赐了不少珍宝。
深秋的一日,沈微婉正在普惠医馆为百姓诊病,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萧玦身边的亲兵,身上带着风尘,显然是刚从幽州回来。
“大小姐!”亲兵单膝跪地,递上一封书信,“王爷在幽州打了胜仗,蛮族退军三百里!他让属下把这个给您,说让您放心。”
沈微婉拆开书信,上面是萧玦熟悉的字迹,笔锋凌厉,却在末尾画了一朵小小的栀子花。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
“王爷还说,”亲兵笑道,“等明年春天,就把幽州的新茶寄给您,让您尝尝北疆的味道。”
“替我谢谢王爷。”沈微婉将书信收好,眼中满是笑意,“也请他保重身体,莫要操劳过度。”
亲兵领命而去。沈微婉站在医馆门口,望着北方,心中一片明亮。她知道,萧玦在幽州浴血奋战,她在京城稳固后方,他们虽相隔千里,却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守护这片江山,守护彼此。
而京城的暗流并未平息。二皇子被禁足后,三皇子的旧部又开始活跃,暗中联络朝臣,试图为三皇子翻案。沈微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收集着他们的罪证,等待着萧玦回京的那一天。
北风渐起,吹落了最后一片枯叶。普惠医馆的药炉依旧日夜不息,沈微婉坐在诊桌前,为百姓诊病,为远方的人祈福。她知道,只要守住京城,守住自己,等到明年春天,定能等到那个承诺要与她共赏牡丹的人。
幽州的风雪再大,也挡不住归人的脚步。而京城的暗流再汹涌,也撼不动她与他共同筑起的根基。他们的故事,在千里之外的战鼓声与医馆的药香中,继续书写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