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萧玦疗毒,渐生信任
在太液池底下建了个冰窖,里面养着几只西域进贡的冰蚕。只是后来皇后病逝,冰窖就废弃了。”

    萧玦看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连这个都知道?”

    “祖父的医案里写的。”沈微婉笑了笑,“只是那冰窖年久失修,怕是不好进去。”

    “我去。”萧玦立刻道,“今夜我就带人去太液池。”

    “不行!”沈微婉连忙阻止,“你的伤还没好,冰窖里寒气重,会加重毒性的。”

    “那你想让我眼睁睁看着毒性发作?”萧玦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还是说,沈大小姐舍不得我冒险?”

    沈微婉脸颊微红,别过头:“我是怕你出事,没人帮我对付那些余党。”

    萧玦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手到半空却又停住,转而拿起案上的药杵:“那我帮你捣药,算是赔罪。”

    夕阳透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低头捣药,一个专注研墨,空气中弥漫着药香与淡淡的温馨。沈微婉偷偷抬眼,看到萧玦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若是能久一点就好了。

    深夜的太液池格外幽静,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萧玦带着秦风,果然在西北角找到了冰窖的入口。入口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凿开一个洞。

    冰窖里寒气逼人,墙壁上挂满了冰棱。萧玦按照沈微婉的嘱咐,带着特制的艾草香囊,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石槽,里面游动着几只通体雪白的蚕虫——正是冰蚕。

    “王爷,快拿了冰蚕走吧,这里太冷了。”秦风冻得瑟瑟发抖。

    萧玦刚要伸手去抓,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响动。他转身,只见几个黑衣人从阴影里跳出来,手中的长刀闪着寒光。“是太子的余党!”秦风惊呼,拔刀迎了上去。

    萧玦心中一凛,这些人显然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在此设伏。他顾不上多想,抓起两只冰蚕塞进怀里,拔刀加入混战。但冰窖里寒气太重,他的伤口很快就开始疼痛,动作也渐渐迟缓。

    一个黑衣人瞅准机会,长刀直取他的胸口。萧玦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刺中,忽然一支银针从洞口飞来,精准地射中了黑衣人的手腕。

    “谁?”黑衣人惊呼。

    洞口传来沈微婉的声音:“光天化日之下(虽然此刻是夜晚),竟敢行刺王爷,胆子不小!”

    只见她提着一盏灯笼,身后跟着几个王府侍卫,快步走了进来。“我就知道你会逞强。”她走到萧玦身边,眼中带着嗔怪,“快把冰蚕给我,这里交给他们。”

    萧玦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怎么来了?”

    “再不来,某些人就要把小命丢在这里了。”沈微婉接过冰蚕,小心翼翼地放进特制的玉盒里,“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两人在侍卫的掩护下离开了冰窖。回到王府,沈微婉立刻用冰蚕和雪莲子熬制药汁,为萧玦敷在伤口上。药汁接触伤口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萧玦虽痛得皱眉,却明显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经脉游走,缓解了蚀骨的疼痛。

    “看来这药有效。”沈微婉松了口气,额角沁出薄汗。

    萧玦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她没有躲闪。“谢谢你。”他认真地说,“每次都是你救我。”

    “我们是盟友,不是吗?”沈微婉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只有真诚与暖意。

    “不止是盟友。”萧玦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微婉,我……”

    话未说完,秦风忽然匆匆进来:“王爷,大小姐,太子余党都招了,他们说……说摇光还有同党,藏在太医院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看来,这场风波还未结束。

    但沈微婉心中却没有了往日的慌乱。她看着萧玦,忽然觉得,只要有他在身边,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她都有勇气走下去。而萧玦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也明白了,这个女子,早已不是他需要保护的对象,而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是他可以交付后背的信任。

    窗外的月光正好,照亮了书房里的药箱与长剑,也照亮了两颗渐渐靠近的心。信任,就像这熬药的炉火,在一次次的试探与守护中,慢慢升温,终成燎原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