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多谢沈姑娘!”
沈微婉走出那座偏僻的宅院,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心中五味杂陈。
再次见到萧玦,比她想象中要平静,却也比她想象中要牵动心绪。看着他落魄却依旧挺直的脊梁,她更加坚定了要帮他的决心。
不仅仅是为了前世的情谊,更是因为她知道,萧玦是唯一能与太子抗衡的人。只有帮助他摆脱困境,走上高位,她才能彻底报仇,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这是一场相互成就的博弈。她需要他的权势,他需要她的医术。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思绪,转身往沈府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巷口,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人群的惊呼。沈微婉下意识地躲到一旁,只见一队身着黑衣的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一块腰牌,上面刻着“锦衣卫”三个字。
锦衣卫?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沈微婉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往萧玦所在的宅院方向看去。
果然,那队锦衣卫在宅院门口停了下来,为首的中年男子勒住马缰,厉声喝道:“奉太子殿下令,搜查逆党萧玦藏身之处!给我搜!”
“是!”身后的锦衣卫应声下马,就要踹门而入。
沈微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萧玦刚刚苏醒,身体虚弱,根本无力反抗。若是被他们搜出什么“证据”,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不能让他们进去!
沈微婉急中生智,看到巷口不远处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连忙走了过去,从荷包里取出一小块碎银子,塞到小贩手里:“借你的糖葫芦用一下。”
小贩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沈微婉已经拿起一串糖葫芦,快步往锦衣卫那边走去。
“几位官爷,行行好,买串糖葫芦吧?”沈微婉故意装作怯生生的样子,拦在了为首的中年男子马前,“刚做的,可甜了!”
中年男子正不耐烦,见一个小姑娘拦路,顿时怒喝道:“滚开!耽误了公务,仔细你的皮!”
“官爷,就买一串吧?”沈微婉非但没让开,反而往前凑了凑,手中的糖葫芦“不小心”蹭到了中年男子的衣袍上,留下了一道红红的糖渍,“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中年男子低头看到衣袍上的污渍,勃然大怒:“你这小丫头片子,找死!”
说着,他扬手就要打下来。
沈微婉早有准备,身子一矮,灵活地躲了过去,同时“不小心”撞到了旁边一个锦衣卫的身上,那锦衣卫手里的佩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沈微婉连声道歉,却故意拖延时间。
周围的锦衣卫被她这么一闹,顿时乱了阵脚。为首的中年男子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沈微婉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巡逻的京兆尹衙役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为首的衙役看到锦衣卫,连忙上前行礼。
中年男子见引来的人越来越多,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能恨恨地瞪了沈微婉一眼,对衙役道:“没什么,抓到一个捣乱的小丫头片子。你们把她带走,好好教训教训!”
“是。”衙役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想抓沈微婉。
“官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卖串糖葫芦……”沈微婉故意哭喊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议论起来。
“这不是张千户吗?怎么跟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就是啊,不就是蹭了下衣服吗?至于这么大火气?”
“听说锦衣卫最近在抓什么人,不会是想随便找个由头抓人吧?”
张千户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锦衣卫在百姓心中名声本就不好,若是再在这里纠缠,传出去只会更难听。
“晦气!”张千户狠狠瞪了沈微婉一眼,对手下的锦衣卫道,“走!”
说完,他调转马头,带着人悻悻地离开了。
沈微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好险。
“姑娘,你没事吧?”刚才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跑了过来,一脸担忧。
“我没事,多谢。”沈微婉将糖葫芦还给小贩,又塞了一块碎银子给他,“刚才多谢你的糖葫芦。”
说完,她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了这里。
直到走出很远,沈微婉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隐藏在巷陌深处的宅院,心中暗道:萧玦,这次我帮了你,但你要尽快强大起来。
前路艰险,我们都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她转身,加快脚步往沈府走去。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影纤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