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给李婆子的芙蓉糕,你是从哪里拿的?有没有动过手脚?”沈若薇急切地问道。
春燕眼神闪烁了一下,低着头道:“回二小姐,糕点是小厨房刚做出来的,奴婢直接拿给李婆子的,没……没动过手脚。”
“你听到了吗?”沈若薇立刻看向老夫人,“祖母,您看,春燕也说了,糕点没问题,肯定是李婆子搞的鬼!”
老夫人眉头紧锁,目光在李婆子、春燕和沈若薇之间来回扫视,显然也拿不定主意。
王氏看了看沈微婉冰冷的脸色,又看了看沈若薇慌乱的样子,轻声道:“母亲,这事非同小可,还是仔细查查吧。毕竟涉及到下毒,若是查不清,怕是会寒了府里人的心。”
柳姨娘立刻道:“夫人说得是。依我看,不如把小厨房的人都叫来问问,看看这芙蓉糕到底是谁做的,有没有问题。”
她心想,小厨房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只要让她们一口咬定是李婆子自己加的毒,就能把这事压下去。
沈微婉冷眼看着她们一唱一和,心中冷笑。柳姨娘和沈若薇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吗?
“不必了。”沈微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要查,很简单。”
众人都看向她,包括老夫人。
沈微婉走到那碟芙蓉糕前,拿起一块,用银簪轻轻刮下一点糖霜,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糕点的颜色和质地,缓缓道:“这毒,不是砒霜,而是‘断肠草’磨成的粉末,混在了糖霜里。断肠草毒性猛烈,入口即发,但气味极淡,若非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春燕身上:“而且,这糖霜的颜色,比一般的糖霜要深一些,显然是加了东西的。小厨房做糕点,向来是按规矩来的,怎么会突然在糖霜里加东西?除非是有人特意嘱咐。”
春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沈若薇心中一惊,她只知道柳姨娘让人在糖霜里加了“料”,却不知道是什么,没想到沈微婉竟然能认出来!
“你……你胡说!”沈若薇强撑着反驳,“你不过是看了几本医书,怎么会认识什么断肠草?说不定是你自己看错了!”
“是不是看错了,一试便知。”沈微婉看向老夫人,“祖母,不如让人取一只活物来,喂它一点糕点,便知真假。”
老夫人脸色铁青,显然对这种下毒的手段极为震怒。她对身边的嬷嬷道:“去,把后院那只刚满月的小狗抱来。”
很快,一个小丫鬟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狗走了进来。
沈微婉拿起一小块芙蓉糕,递到小狗嘴边。小狗嗅了嗅,伸出舌头舔了舔,很快就把糕点吃了下去。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小狗。
不过片刻功夫,那只小狗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四肢抽搐起来,口吐白沫,很快就不动了。
“啊!”几个胆小的丫鬟吓得尖叫起来。
老夫人看着地上死去的小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反了!反了!竟然敢在沈府里下毒,还是对嫡长女下毒!是谁这么大胆子?!”
李婆子吓得几乎晕过去,春燕更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沈若薇也吓傻了,她没想到柳姨娘竟然用了这么毒的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柳姨娘的脸色也很难看,她原本只是想让沈微婉受点罪,闹个笑话,没想着要她的命,更没想到会被当场拆穿。
“春燕!”沈微婉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春燕,“你刚才说,糕点是小厨房刚做出来的,你直接拿给李婆子的,对吗?”
春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那这加了断肠草的糖霜,是怎么回事?”沈微婉步步紧逼,“小厨房的人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在嫡长女的糕点里加这种东西。除非,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我……我没有……”春燕的声音细若蚊蝇。
“没有?”沈微婉冷笑,“那你袖口沾着的糖霜,是怎么回事?颜色和这糕点上的一模一样,要不要也用银簪试试?”
春燕下意识地捂住袖口,脸色惨白如纸。
原来,沈微婉刚才就注意到,春燕的袖口沾着一点糖霜,颜色比普通的要深,显然是她自己动手往糕点上撒糖霜时不小心沾到的。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老夫人见证据确凿,怒声喝问。
春燕再也撑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指着沈若薇道:“是二小姐!是二小姐让我在糖霜里加东西的!她说只要让大小姐吃了不舒服就行,没说会死人啊!”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