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到了又能怎么样?他都变成一只猫了。
操。真他妈憋屈。
他跳下沙发,悄无声息地溜进沈时序的卧室。房间和他记忆里差不多,冷色调,极其整洁,没什么多余的东西。他轻盈地跳上书桌,桌上放着几份文件,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他以前的照片。十七八岁的祝衿安,穿着校服,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镜头,背景是学校的操场。也不知道沈时序什么时候偷拍的。
祝衿安看着照片里那张鲜活又桀骜的脸,再看看玻璃反光里自己毛茸茸的猫脸,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来。
他伸出爪子,就想把相框推下去。
爪子碰到冰凉的玻璃,又停住了。
他慢慢收回爪子,低下头,用毛茸茸的额头极轻地碰了碰照片上那个少年的脸。
喉咙里发出极低的一声呜咽。
晚上,沈时序在书房处理工作。祝衿安窝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假寐。
窗外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催眠般的声响。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祝衿安听着听着,意识渐渐模糊。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冰冷的抢救室,听到那刺耳的长鸣,看到沈时序那双绝望猩红的眼睛……
他猛地惊醒,心脏怦怦直跳,一身猫毛都炸了起来。
“怎么了?”沈时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停下了工作,正低头看着他。
祝衿安惊魂未定,喘着气,蓝色的猫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不安的光。
沈时序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身,摸了摸他炸毛的背:“做噩梦了?”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安抚的力道。
祝衿安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紫眸里映出自己小小的、惊慌的猫影。十年了,这个人好像一直没变,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一种强烈的、冲动般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
他受够了。受够了当一只猫,受够了只能看着,受够了这该死的距离。
他往后退开一步,躲开了沈时序的手。
沈时序的手顿在半空。
下一刻,柔和的白光自三花猫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身影。光线中,猫的轮廓迅速拉长、变化。
沈时序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白光散去。
一个少年赤足站在地毯上,浑身赤裸,皮肤白皙,腰细腿长。湿漉漉的湛蓝色眼睛带着一丝刚醒的懵懂和未散的惊恐,正愣愣地看着他。那张脸……和照片里,和他记忆深处那个张扬又脆弱的少年,一模一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沈时序僵在原地,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震惊和空白,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像是怕一眨眼,这幻影就会消失。
祝衿安也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冲动搞懵了。他看着沈时序那副见鬼了的表情,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那点熟悉的暴躁和尴尬涌了上来。他下意识想环抱住自己,又觉得太娘们,干脆破罐破破摔地挺直了腰板,虽然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红了。
“看……看什么看!”他梗着脖子,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心虚,声音却因为刚化形和紧张有点沙哑,“没见过猫变人啊?!”
沈时序依旧没反应,像是石化了一样,只有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下去。
祝衿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脚趾无意识地抠着地毯:“喂!沈时序!你他妈傻了吗?!”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沈时序猛地向前一步,动作快得带风,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另一只手颤抖着,近乎粗暴地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冷,带着不敢置信的力度,摩挲着他的下颌线,眉毛,眼睛……仿佛在确认这是否是真实存在的血肉。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灼热,喷在祝衿安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眸里,震惊慢慢褪去,翻涌起滔天巨浪般的疯狂、偏执、和一种近乎痛苦的狂喜。
“祝……衿……安……?”他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战栗。
祝衿安手腕被攥得生疼,下巴也被捏得发痛,但他看着沈时序这副近乎癫狂的样子,心里那点暴躁突然就泄了气,只剩下酸酸胀胀的涩意。他撇撇嘴,忍着鼻尖的酸意,故作轻松:“不然呢?还能是谁?十年没见,你老年痴呆了?”
话音未落,沈时序猛地把他拽进怀里,双臂如铁箍般死死收紧,几乎要将他勒进自己的骨血里。
祝衿安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剧烈的颤抖,和砸在他颈窝里滚烫的、失控的液体。
“操……沈时序……你轻点……”祝衿安挣扎了一下,声音闷在他怀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