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同学?人家能让他办吗?”
谢望临松了口气,靠回墙上:“没伤到要害就好……吓死我了……”
凌盼之看着沈时序离开的方向,没说话。
纪晒川一屁股坐在走廊塑料椅上,长出一口气:“妈的……吓尿了……安子这混蛋……命真大……”
没过一会儿,沈时序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堆单子。
“办好了?”谢望临问。
沈时序“嗯”了一声,也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他脸上疲惫得很。
“多少钱?我们凑凑。”江逢喜说。
“不用。”沈时序眼睛都没睁。
“啧,这时候就别耍酷了……”纪晒川说。
沈时序睁开眼,瞥他:“那你现在拿钱出来。”
纪晒川摸摸口袋,瘪的,不吭声了。
“回头再说。”谢望临打圆场,“人没事最重要。”
又一阵沉默。
林亦欢憋不住,蹭到沈时序旁边:“欸,你怎么找到安哥的?”
沈时序没立刻回答。他想起早上在树下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人一直没出现。他莫名烦躁,顺着路往祝衿安来的方向走,拐过街角就闻到血腥味。然后就看到他靠在墙根下,像个被扔掉的破娃娃,身下一滩血。那画面……
他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路过。”他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幸好你路过了!”林亦欢后怕地说,“不然安哥流血流死了都没人知道!”
这话让所有人心里都一沉。
纪晒川猛地站起来:“不行,我得去抽根烟,憋死了。”他快步走向走廊尽头吸烟区。
谢望临叹了口气,对沈时序说:“你也去清理一下吧,一身血。”
沈时序摇头:“等会儿。”
凌盼之开口:“医生说他暂时不会醒。你去处理一下,我们在这看着。”
沈时序犹豫了一下,终于站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等他回来时,血渍清理掉了,但衬衫袖子湿了一大片,贴在手臂上。他看起来稍微像样了点,但脸色依旧难看。
他刚坐下,急诊门又开了。祝衿安被推出来,脸色惨白,闭着眼,手背上打着点滴,被推向病房。
几个人呼啦全围过去,跟着病床走。
“安哥?”林亦欢小声叫。
祝衿安没反应。
“麻药没过。”护士说,“家属留一个陪着,其他人都回去吧,病人需要安静。”
几个人停在病房门口。
“我留下。”沈时序说。
其他人没意见。
“那我们放学再来看他。”谢望临说。
“给他带点吃的?”江逢喜问。
“问医生能吃什么再说。”凌盼之比较理智。
纪晒川扒着门缝往里看:“让他睡吧。看着还行,没少零件。”
护士出来赶人:“别都堵门口!”
其他几人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沈时序走进病房,关上门。
单人间,很安静。祝衿安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痛。沈时序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祝衿安脸上,显得他皮肤白得透明。沈时序看了一会儿,伸手,极轻地把他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
手指碰到皮肤,有点凉。祝衿安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
沈时序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继续看着。
走廊外隐约传来纪晒川大嗓门的抱怨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人轻浅的呼吸。
沈时序一直坐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