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僵住,一动不动,像被施了定身咒。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时序近在咫尺的脸,和他垂眸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一样地撞,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整理好帽子,沈时序的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势往下,极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像在拍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
“走了。”他收回手,插回裤兜,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步子迈得稳,没再回头。
祝衿安僵在原地,抱着那个保温盒,看着沈时序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半天没动弹。
后脑勺被拍过的地方,还有后颈被指尖擦过的地方,像是留下了看不见的印记,一阵阵发烫,顺着脊椎骨往下蔓延。
脸上也烧得厉害。
操。
他猛地低下头,把滚烫的额头抵在冰凉保温盒上,试图降温。
这他妈……到底算哪门子算账?
他站在那儿,吹了好一会儿傍晚的冷风,脸上的热度才慢慢退下去。怀里保温盒的温度却持续不断地透过来,熨帖着胸口。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朝着医院的方向磨蹭。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停下,打开保温盒的盖子看了一眼。
还是温热的南瓜小米粥,旁边小格子里放着清淡的炒青菜和几块炖得烂烂的、去了骨的鸡肉。
都是他能吃、也不会反胃的东西。
他盯着看了几秒,猛地合上盖子,手指收紧。
……看在这粥的份上。
明天。
就明天早上。
最后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