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安哥?干嘛去?”林亦欢在后面喊。
祝衿安没回头,闷着头,浑身冒着生人勿近的煞气,硬生生把沈时序从座位上拽起来,拉出了教室后门。沈时序也没反抗,任由他拉着,只是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走廊里人还不多,祝衿安目标明确,直接把人拽进了楼梯底下那个平时堆放清洁工具的死角。这里僻静,平时鬼都不来。
一进去,他就猛地甩开沈时序的手,转身,拳头带着风声就挥了过去,目标是那张怎么看怎么欠揍的冷脸。
“沈时序你他妈——”
骂声卡在了一半。
挥出去的拳头被一只更快更有力的手轻易截住,手腕被死死攥住,捏得生疼。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墙壁,震得他闷哼一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只手腕也被钳住,两只手被沈时序一只手轻易地按在了头顶的墙上。沈时序整个人压了上来,把他死死困在墙壁和自己身体之间,动弹不得。
“发什么疯?”沈时序低头看着他,紫眸沉静,呼吸都没乱一下。
距离太近了,祝衿安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睫毛的弧度,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味,混着点极淡的墨水香。这认知让他更加怒火中烧,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心慌。
“照片!”他挣扎了一下,手腕被箍得更紧,疼得他嘶了一声,“你他妈是不是存了!纪晒川那孙子是不是发你了!”
沈时序看着他气得发红的眼睛和微微急促的呼吸,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哪张?”
“你装什么傻!”祝衿安抬腿想踹他,膝盖却被沈时序用腿更狠地抵住,压回墙上。两人身体贴得更紧,几乎没有缝隙。
“就……就我小时候那傻逼样!”祝衿安声音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哦,”沈时序像是想起来了,目光在他脸上扫过,语气平淡,“看了。怎么了?”
怎么了?他居然问怎么了?!祝衿安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咬死他。
“删了!”他咬着牙低吼。
沈时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按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拇指无意识地在他突起的腕骨上轻轻蹭了一下。细微的摩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皮肤。
祝衿安身体猛地一僵。
就在这时,沈时序空着的那只手忽然松开了对他的钳制,却并没有离开,而是顺着他的腰侧往下,隔着薄薄的校服裤子,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他腿根的位置。
祝衿安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又轰一下全涌到了被触碰的地方。他眼睛猛地瞪大,呼吸骤停,所有的骂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只手带着灼人的温度,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力道,在那里停留了一瞬,然后竟缓缓地、带着某种试探意味地揉了一下。
轰——!
祝衿安脑子彻底炸了。羞耻,愤怒,还有一种更陌生的、汹涌的、让他浑身发软的悸动猛地窜上来,烧得他指尖都在发抖。他想挣扎,身体却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得厉害。被按在头顶的手腕也失了力气。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别的什么。
沈时序低头看着他,那双紫眸深得像潭,里面翻滚着某种暗沉的情绪,不再是平时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滚烫的、赤裸的侵略性。他的指尖又动了一下,力道加重了些。
祝衿安猛地抽了一口气,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靠着墙壁和沈时序压过来的力量支撑。脸上烧得厉害,睫毛颤抖着,蓝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全是慌乱和无措。
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一样地狂跳,快要撞出来。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
喜欢。
操。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绝望又沉沦。
就在他意识模糊,几乎要溺毙在这种陌生又刺激的感觉里时,死角入口处突然传来两声清晰的咳嗽,伴随着林亦欢那永远慢半拍的大嗓门:
“安哥?沈委员?你俩躲这儿干嘛呢?老班找……我……靠……”
声音戛然而止。
祝衿安全身一僵,猛地清醒过来,血液瞬间凉了半截。他惊恐地扭头看向入口。
林亦欢和谢望临并排站在那里,两人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林亦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沈时序还按在祝衿安腿上的手,以及祝衿安被按在墙上、衣衫微乱、脸颊通红、眼神湿润的模样。
谢望临也愣住了,温和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