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的侧脸。线条还是冷硬的,没什么表情,但好像……没那么冻人了。
“看路。”沈时序目视前方,淡淡开口。
祝衿安立刻低下头,心跳又漏了一拍。操,这人后脑勺也长眼睛?
又走了一段,快到那个总是忽明忽灭的后门感应灯了,祝衿安终于忍不住,极小幅度地动了一下被握住的手指,声音跟蚊子叫似的:“……喂。”
沈时序停下脚步,侧头看他:“嗯?”
“……手。”祝衿安别开脸,耳朵红得快烧起来,“出汗了。”
沈时序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干燥,祝衿安的指尖确实有点湿漉漉的。他没松开,反而用拇指指腹,在祝衿安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动作很慢,带着点磨人的意味。
祝衿安全身过电一样猛地一颤,差点没跳起来。
沈时序像是没感觉到他的颤抖,蹭完了,才稍微松开了点力道,但没完全放开,只是从十指相扣变成了松松地牵着。
“这样?”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祝衿安脸上热得能煎鸡蛋,胡乱点了点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被沈时序拇指蹭过的那一小块皮肤,像着了火,一路烧进心里。
沈时序没再说什么,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感应灯大概又坏了,明明灭灭。两人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拉长,缩短,交叠在一起。
祝衿安低着头,看着地上模糊的影子,感受着手上那点不容忽视的牵引力和温度,心里那点别扭和慌张,好像慢慢被一种更陌生的、酸酸胀胀的情绪取代了。
像是一直飘着的心,终于被人伸手接住了。
虽然接住他的这只手,有点硬,有点霸道。
但……好像也不坏。
他极轻极轻地,回握了一下。
前面走着的人脚步似乎顿了一下,极其细微,几乎察觉不到。
牵着他的手,收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