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吴若莹说:“你注意把书放好。”
“好的,谢谢。”
早读之后天气还没变好,昏沉的天气中后排睡倒一大片,朴芯咳嗽两声,仍然坚持着听课。
上完四节课,中午她没去食堂,拆了片面包吃完睡觉。
后排的林昕远早上出去抽烟到现在还没回来,朴芯浑浑噩噩地趴在桌上睡了一会。
刚睡不久,听到周围的讨论声。
“我所有的地方都找了,就是不见了。”
“放在教室里怎么会不见,你到底有没有带到学校?”
“绝对带了!”
“……该不会被人拿了吧,中午谁在教室?”
……
那边的声音低下去,很快有人走过来推朴芯的肩膀,“朴芯,醒醒!朴芯!”
朴芯还困着,从桌子上抬起头戴上口罩,一觉起来后她的感冒更严重了,说话时嗓子干哑,低闷地问:“怎么了?”
叫她的女生朴芯不熟悉,也从来没说过话,但知道对方的名字,叫叶然,她背后还有四五个人,都是坐在走廊靠窗那一侧的学生。
朴芯问完,叶然后面的几个女生推推搡搡,有人往叶然的肩膀推了一把,她随即开口问:“你中午没去食堂一个人在教室?”
“嗯,我刚才在教室睡觉,”朴芯说。
叶然往她桌上敲了两下,问道:“那你看见陶西红的手链了吗?”
朴芯大脑昏胀,反应迟钝地如实回答:“没有。”
“没有吗?”叶然提高声音,“就你一个人在教室你怎么可能没看见?”
“抱歉,我刚才一直在睡觉没有注意过那边,”朴芯还没意识到对方想说什么,以为是她们着急在找东西,一边解释一边提醒:“教室里有监控你们可以去找找。”
“你——”叶然猛然拍了桌子。
朴芯实在难受,她压根没见过陶西红的手链,而且本身坐的离叶然她们也比较远,平时和这几个女生压根没有交际。
问旁边的学生不是更方便吗,干吗千里迢迢来问她?
她重新趴下想再睡一会,沉闷地说:“你们到别的地方找吧,我要睡觉了。”
但叶然还想再说话,她气势汹汹地质问,“你还睡什么,拿……”刚说半句,旁边的窗户猛然被拉开。
先传进来的是一股混合着湿冷气息的薄荷烟味,林昕远只要抽电子烟就是这个味道,冷冽清凉,薄荷味过后才会是烟草侵略的重味。
朴芯没想到他会在外面,但太困了也不想睁眼,依旧趴在桌上睡觉。
林昕远不耐烦地问:“我抽个烟你们吵什么?”
他在学校的名声不怎么样,班上的同学也都很怕他,林昕远话一落音周围立即安静下来。
叶然嗫嚅着解释:“陶西红的手链不见了,朴芯刚才在教室,我问问她。”
“我刚才也在,你用不用也问问我?”
“……”
自然不可能有人敢问林昕远,叶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和后面几个人相互推推搡搡,很快就散了。
林昕远在窗台上敲了几下电子烟,他没关窗,外面冷风呼啸,朴芯今天多穿了一件外套却仍然觉得冷。
她扯紧衣服,以为林昕远去旁边抽烟忘记关窗了,就昏沉地伸手打算把窗户关上。
手先伸出去才睁眼,刚睁开眼却看见林昕远就在窗边站着,朴芯的手差一点就要碰到他。
天色灰蓝,乌云密集低垂,他眼睛微眯,神情看起来格外不爽。
朴芯瞌睡顿时醒了一半,下意识地坐直身体。
她的手指很细,骨节微微泛红,口罩遮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眼睛干净分明,纯粹到没有一点杂质。
林昕远扯了下嘴角,问:“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朴芯:“……”
她不懂为什么林昕远每次都要这样说自己,就因为当时在巷子里向他问路打扰到他了吗?
或许是感冒让她有点没那么容易控制情感,朴芯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她鼻尖泛酸,但是没有眼泪,毕竟不是谁都会像周婵会宠着她的脾气。
朴芯轻眨了下眼,也不管窗户了,重新低头,把脑袋埋进臂弯里,安静一会,才呼吸,流泪。
*
到下午终于下雨了,瓢泼大雨往下流,窗户上一道道水印划过玻璃。
大课间学校广播通知今天不出操,罗茜来班上找林昕远,他们俩在后面聊天,过了几分钟乔宇和几个男生也来了。
他们商量着去哪里玩,嬉笑声、打趣声一直没断过。
朴芯翻着生物笔记背书,背了一会实在静不下心,起身打算去外面找个地方背书。
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