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蓝说。
月色映照着他的容颜愈发精致动人。
在吐真花的影响下,迦蓝说话流畅起来。
又一口烟雾吐出,黎安开始下一轮问话。
“他们是谁。”
“他们从不与我交谈,我待在一个房间里,一个单间,除了教我写字说话的老师,但他只与我讲那些课本上的知识。”
迦蓝的眼睛里出现一抹回忆之色,而下一秒就想到了她血管里流淌的血液,沸腾涌动的血液是他对新世界的第一件认识。
迦蓝的叙述引起黎安对相似经历的感触,她急忙掐掉某种冒出的苗头,手上的劲却松了三分。
她问道:“为什么要与我签订血契?还有,你是怎么做到的?”
迦蓝不想说是“一种强烈的冲动”,也不想说“是一种契合”,他收敛了眉眼,过了许久说道:“或许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
黎安愣怔一下,随后便反应过来将他从悬空处拉回。她看了一眼钟表,夜晚还很漫长,但现在她睡不着。
黎安将地上蜷缩起的阿狄斯特抱起放到床上,并找到她的红色睡帽,仔细地为她戴上,调整好帽子的边缘,又将修复碎剑的仪式用品收集到袋中,带上袋子与剑身的碎片,拿起单人间的钥匙,离开了房间。
与陌生人签订血契的一个好处是,她可以放心的让阿狄斯特与刚见面不到一天的迦蓝呆在一个屋子里。
血契有极强约束力,不可伤害伴侣,不可伤害伴侣在意的人。
走廊传来又一声门关上的咔哒声,黎安回头,发现迦蓝赤着脚走出来了,并跟在她后面。
“你干嘛?”黎安小声说。
“我要和你一起。”迦蓝同样小声说。
“你快回去,大房间还有沙发睡,我要去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我不睡觉,我就想待在你旁边。”
“我和你才认识几个小时!”黎安原本用轻轻的气声说话,
一着急,话音中部添了实。
楼梯口冷不丁出现一个身影,“你们在做什么?”
黎安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是戴丽才松了口气。戴丽提着灯,认出是夜里见过的客人,打着哈欠道:“年轻人啊,精力就是旺盛。”说完,便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是狼系兽人走路本就静悄悄的,还是戴丽她自己练过些武功?以往灵敏的耳朵,这次居然没听见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