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眼惺忪,眯着眼睛,正要去找那个罪魁祸首,却听见云生慈的声音:“要不要来陪我玩?”
常佑被他吓清醒了。
她迅速坐起身来,看着云生慈,和他手上的红绳。如果她没看错,就是那些诡异的红线,捆在一起组成的。常佑吞了吞口水,手去摸身旁的刀,万般警觉地看着面前的人。他的衣服又恢复了原样,看着崭新如初。
云生慈虽然人活了,但脑子肯定是坏掉了。
什么东西都能拿来玩吗?不对,那他之前展示过的,手臂上的红线,是不是被他自己抽出来了?
然后用在这里,说要和我翻花绳?
救命。
常佑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害怕。
“姐姐,来陪我玩。”云生慈将花绳往她跟前送,“只要翻过来就可以了。”
“你是谁?”常佑讲话有点磕巴,“云生慈被夺舍了?”
“我也是他。我们见过啊。我刚出来的时候,你就站在他旁边。”
“你也是他?过去的那个...还没下山的。”
“嗯嗯。”
“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死掉了吗?”常佑觉得自己的心很累,总是不断有新的疑问出现,而自己的上一个疑问往往还没得到解答。
“没有。他去休息了。因为我要出来,和你玩。”
“为什么要玩这个?”
常佑有点不解,但搞清楚这家伙能够沟通,也没有刚才那个云生慈那样举止诡异后,她接受良好。顺着云生慈的意思,把花绳翻了过来,接到自己手中。
“翻花绳很好啊,不用想那么多,只要两个人就可以玩,而且你翻过来,我又能再翻过去,可以一直玩下去。不像是别的游戏,玩到头了,就结束了。大家各奔东西。而且,常佑你也不像是别的人,会觉得游戏很幼稚,不愿意陪我玩。”
云生慈的神情很温柔,他看了看常佑翻的花样,两手一勾,又带回自己手中。
“你是月主吗?”常佑抓住机会,开口问道。
“姐姐觉得,月主是什么?”
云生慈一边说,一边示意常佑将花绳接过去。
“呃,很坏的东西。如果不是它,那云生,还有很多很多人,就不会死了。”
“嗯。姐姐说得对。那云生慈,也就不会出生了。”他笑着附和。
“不对吧?”常佑组织语言,“当时洛溪不是说,云生本来该死,但没有死,所以云生慈才会在月主的介入下,从阵法里出来。”
“那月主让云生慈降生于世,姐姐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呃..不好也不坏吧。”常佑把花绳翻了过来,这个花样有点复杂,估计他得研究一会了。
自己好歹也算是行家。
“为什么是不好也不坏呢?”
“洛溪看起来不太想让云生活,说不定即使他有命出阵,教主也会把云生杀了。”
“嗯。”
“教主杀云生,和月主杀云生,两个结果都一样。都是云生死。不同的是,云生慈会活。但我觉得有些古怪,为什么洛溪那么嫉妒云生,却放过云生慈?”
“姐姐是在问我,还是问他?”
“...他不知道你的事情?”
“不知道。”
“那我就是在问你。”
“因为姐姐手里的东西。”
红线一根根断裂,坠落到地面上,而后又快速重组,变回红绳,常佑手上复杂的花样,完好地在云生慈的手中复刻。
“我可以杀了洛溪,但我没有这么做。”
洞外的雨逐渐小了。
“因为月主和我说,留着他还有用。”
“你..还能够和月主沟通?”
“我开玩笑的。”
“这好像不是什么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常佑冷下脸,抓起一旁的刀,“让另外一个云生慈出来,我要听他怎么说。”
“我已经说过了,姐姐,他睡着了。”
常佑不和他废话,提刀要上,这人连死而复生都能做到,恐怕真和那月主有什么关联。是个危险人物。而且和她有过回忆的,并不是面前这个云生慈,她有什么不好下手的?
云生慈一动不动,红线顺着衣服下摆涌出,牢牢将她的刀缠住。这些东西的力量,更胜幻阵中的云生数倍。此刻的常佑,还没有休息好,灵力也未回复,是敌不过自己的。
一声雷在二人耳边炸响,云生慈半张脸被光打亮,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怒气冲冲的常佑:“我们继续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