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邪的常佑站了起来,云生慈的上半身还光着,她把他的上衣给展开,擦了擦他的伤口。
痊愈了。
居然真的痊愈了。
不是梦吗?
她的汗毛竖了起来。
那,等一下,他,是不是月主啊?
早知道就先问一下了!常佑内心哀嚎,那个小云生慈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肯定是有问必答,这个大的要是活了,万一和梦里边一样痴傻怎么办?
他会不会追着我问要不要吃人肉啊?
太恐怖了。
常佑默默地用皱了的上衣将云生慈的脸盖起来。她现在是真怕了。自己脆弱的神经被拉的一触即断。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倒霉事砸到自己头上,她马上就要发疯了。
“常佑?”
云生慈的声音有些发闷。
常佑“嗷”了一声,赶紧抓住他那只想要把衣服拿下来的手:“我在,您怎么了?”
“为什么把我的脸盖住?”
“我还没穿好衣服!”常佑急中生智,自己的湿衣服还摊在地上呢,现在也不知道干了没,她连自己睡了多久都不知道。
云生慈的手指蜷了起来,捏成拳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常佑的手背,示意她松开,而后主动把衣服往脸上盖。
“我不会看你的。”
常佑有些绝望,她居然从这一句话里听出了点娇羞的意味。
不知道是自己的脑子被打坏了,还是云生慈的脑子被打坏了。
但是管他的。常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们刚刚才经历过生死一刻,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主仆之情了。这是珍贵的主仆之情。
她去捡起地上的衣服,大半都干了,几个口袋还是湿的,沾了泥的下摆也是,不过也不妨碍什么。常佑默默穿上,总比冻得瑟瑟发抖好。泥巴什么的,等自己回去再洗干净就好了。她吸了吸鼻子,说:“我穿好了。”
“嗯。”
“你不拿掉吗?那件衣服。它被我拿来绑你了,吸了点水,现在还没干,估计挺臭的。”
“好。”
云生慈将上衣拿了下来。常佑首先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云生慈的眼神不算清澈,瞳孔甚至有些涣散。她伸出手,往他跟前晃了晃:“你看得清吗?”
“不算太清楚。”
“你还记得我吗?”
“我记得。都记得。我和你一起,在幻阵里面,我被那些东西穿过,然后就晕了。”
云生慈咬字清晰,语气平缓,常佑却觉得他有些吃力。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低下头,看着地面:“应该有。”
“是哪里?”
“我说不出来。”
“怎么会说不出来?”
云生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果然还是哪里出了问题。常佑心里急的不行,却又不好逼问,云生慈这状态,和他先前完全不同,再加上梦里他讲的那些怪话,就像是...
就像是变成了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
这个想法一出来,常佑捂住自己的脸,叹了一口气。
天。
自己到底都在想什么。
面前这个男人,身材超好,脸也漂亮,还是自己的主子,她怎么会觉得他像个小孩?
“你怎么了?”云生慈看她脸上表情变换,“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常佑挂起笑脸,“我只是在想,雨不停的话,我们要怎么下山。”
“幻阵破了吗?”云生慈看向洞外,“我算算。”他取了三个数,用手指在地面上画着什么。
常佑看不懂,她挠了挠头,这像是在做算法。
“幻阵破了。但是有新的阵被启用了。”云生慈解释,“山顶上有人在冲阵,不对,也不能说是人。是蛇。”
“蛇?”
“嗯。”
“那它能成功吗?是不是成功了,我们就能下山了?”
“我问的是我们能不能下山,答案是能,但要等。至于它会不会成功,我不知道。如果说雨停就算成功,那它成功了。”
“啊,”常佑的心揪了起来,“又绿他们可能就在山顶上。如果有蛇冲阵,还成功了,会不会波及到他们啊?”
云生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快再算一卦啊!”
“我累了。”
他兀自倒了下去,像是被抽掉筋的木偶,整个散掉了。常佑被云生慈吓了一跳,她没见过有人是这么睡着的,他不能又死一次吧?她蹑手蹑脚,走了过去,蹲下,探男人的鼻息。
还有。但十分微弱。
总不能,这家伙醒过来,就是为了给自己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