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来交个朋友,云少爷何故行此大礼?”
“我玩不过你,我不玩了。钱给你。放我走。否则,我爹娘不会放过你的。”
“唔,”洛溪伸出手,捏着云生的脸颊,“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知道吗?”
“什么?”
“月主让我来找你。我很嫉妒啊。”
“你在说什么?什么月主...”
云生话没说完,洛溪就掏出了一把刀子,抵在云生的嘴边。
“陪我赌完这一局。”教主抬头,“其他的人可以走了。”
狐朋狗友皆作鸟兽散。只余下一个腿打颤的洗牌小厮还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教徒将云生架起,又把他摆回了座位上。
平局,平局,平局,平局,平局...
像是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操控着自己手中的牌,云生已经麻木了,他抽到什么就将什么打出去,但是那命运还在玩弄自己,洛溪出的牌与自己完全相同。他想:自己之前打过的大牌,总会被对面抽到的,到时候就结束了。
结束吧,快点结束。云生能感觉到汗珠从自己的脖颈滑落,腿不自觉地发抖,连带着呼吸也放缓了。他在害怕。赌博本应该是让自己快乐的事,如今却变成了折磨。他看着洛溪的眼睛,只觉得里面深不可遂。
洛溪没有抬头,他问:“你觉得,赌博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云生犹豫一下,回答:“运气。”
洛溪:“那你认为,我是靠运气才打到现在吗?”
云生:“当然。”
洛溪笑了:“是吗。我觉得你才是。”
"什么意思?"
“我向月主请示,问他今月想要什么祭品。”洛溪将手里的刀转着玩,“他给我一个八字,一个死人的八字。”
云生不解:“你在说什么?”
“你本来应该死的。但是你现在还活着。”洛溪好奇地问:“你是靠着什么运气,才活到现在的?”
“神神叨叨的,你疯了吧。”
“不管你是靠什么运气...”洛溪将手里的牌打出,“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好吗?”
云生:“好,好,好。”和疯子还能讲什么道理?
“只要你放我走。”他看看那两个高大的教徒,“我爹娘还在等我回去呢。”
云生胜。
他看也没看自己的钱袋和金条,站起来就往外走,还是小厮拿上了那些玩意,紧紧跟在少爷身后。
今天的月亮被天狗吃掉了,靠着月光看清回家的路都做不到。云生晃晃悠悠地回家,只觉得自己的魂都被抽掉了一半,他让人开了门,又像个被人拎着的布袋一般,飘进了大堂。
蒋化珏见到他,立刻迎上去,给了他一巴掌:“又去哪里鬼混,一身的臭味!”
云生的心凉却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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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到这里,就结束了。”常佑歪歪头,“这好像就是和老爷诉苦的嘛。字写得也好差。”
云生慈说:“落月教教主主动上门和他‘做朋友’,这事本身就很奇怪。还有,为什么说他是本该死的人?”
常佑:“感觉更像是在装神弄鬼,看把云生吓得。而且赌场本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人的模样进来,鬼的模样出去。不过,后来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会不会云少爷的死就和洛溪有关?”
云生慈:“说不定其中就有阵眼的信息。”他伸手,示意常佑将信交给自己。
“我来保管。”
常佑将信交给他,然而就在云生慈的指尖触及那封信时,他的右手臂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巨物碾过了自己的手臂,迫得他只能松手。那信轻轻擦过云生慈的掌心,就这样落在地上,化作一滩血。
“啊..信没了。”常佑说。
那血又化作红线,飞快地向四方角落去。接触到线,四个偶人“轰轰”地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盯着云生慈。它们落下血泪,伸手,不断地抠挖着喉咙,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
“难道是机关?”云生慈左手拔剑,警惕起来。
常佑更加激进,她直接拔刀,往东南方的偶人砍去。那偶人被砍得七零八落,哀叫一声,化为齑粉。
一把钥匙落在地上。
“啊,一把钥匙,我们还要找个锁头去开?”常佑挠头,“太烦人了。”
云生慈照着她的样子,将剩下三个偶人除掉。
男人若有所思:“要去找么?还是留在此地,先休息一夜。”
常佑:“不急,你刚刚怎么了?看起来很痛的样子。”
云生慈干脆将袖子撕下来,向她展示自己的手臂,那根藏在他血管中的红线,已经开始分裂成多根,像是树枝一样,盘踞在他的皮肤上。
“你看。”
“哇,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