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睡着了吗


    自己身上出现了异常。云生慈明白,不该靠近这个人,一早听到那番对话,就应该离常佑远远的。然而心底却有个声音,叫他迎上去,“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他一面抵触这种丧失理智的行为,又一面克制不住,想要靠近。

    太蠢了。

    不是自己应该做出的事情。

    喝酒让人丧失理智,练剑能让人丧失理智么?云生慈很明白,自己就是...

    她也有在配合啊。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她没有说不,那个时候她眼底只有你。

    你就想要这个吧?

    不,我...我应该。他头晕目眩,有太多个应该一拥而上。云生慈身为云家的二子,应该接替云生未竞的事业,他要从云念毅手中接过云家,然后在父母长辈的引荐下,娶妻生子。或许就像当初那样,他杀人之后,想要不承担责任,只要听从别人的命令,按照他们所说的去做...

    “云生慈!”常佑吓坏了,她一巴掌朝男人的脑袋拍去,喂,要干嘛呀,往寺庙走了没两步,人就迷糊了?眼睛闭上了,剑掉地上了,咋地,天为被来地为床,他要当着自己的面睡着了?

    云生慈被拍懵了。

    他定了定神,茫然的看向常佑,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人不是自己的幻觉。

    常佑竖起一根手指,在云生慈面前晃了晃:“少爷,云生慈,大哥,你醒了没?”

    “我...”

    云生慈伸出手,自己的血管之下,似乎有什么活物正在蠕动。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先前幻阵之中的丝线,钻入了自己体内?

    他瞳孔收缩。一个猜想浮出水面。

    除非它本就出自我身。

    先前那些被塞入脑中的想法,是它所为,还是幻阵?还是说,自己早就陷入幻觉,这些丝线,也是...

    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见云生慈脸色更加苍白,常佑愈发紧张:“喂,你不要不说话啊?”

    “常佑,”云生慈开口,“我后悔了。”

    他是有私心的。经过幻阵一事,云生慈明白,单靠自己的力量,若山上还有幻阵,无法突破。常佑藏着刀,他并不意外,昨夜一切都在应证自己先前“这人不简单”的猜想。

    云生将高冲化作阵眼,高冲没有灵力,那幻阵想当然的不会强到哪去,强的是云生。还有常佑。常佑刀内灵力充盈,自己打出灵火覆之其上,也被那被刀化为己有。云生慈修炼至今,感应过诸多灵器,未曾见过那样可怖的储备。

    自己在算计她,希望借她的力量去破阵。云生慈自嘲,自己想要的太多了。他想要破阵,想要亲自去问自己的“母亲”,落月教究竟在做什么。然而真的入阵,却又害怕:若是自己算错了呢?如果一切只是巧合,常佑临时用不出那刀,自己也无力保下她...

    “现在才后悔也太晚了!”常佑大喊,“就应该多待几天搬救兵嘛,或者干脆不要上山了。掉头回去,和老爷说,这里有鬼,我们上不了山。”

    “迎神会需要落月教,我不可能不上山。父亲既然将我从恒玄山接下,就是肯定了我的能力,有意要让我入阵。考验我的能力。”云生慈捡起剑,“若我被幻阵所迷,会反过来伤你。届时你要举刀,哪怕是杀我,也要出去。”

    “我一个人也出不去啊。”

    “不要有这种想法。”云生慈说,“不要试图依赖我。用自己体内的灵力感知阵眼所在。若我同你失散,你要一个人出去。不要回头。”说过这番话,他更觉自己虚伪。

    “我没学过啊,”常佑挠头,“你们一直叽里咕噜的说什么灵力啦幻阵啦,我都不太懂。像是上课一样,可是我连书都没读过几本,识字也是又绿教我的。”

    “..走吧。”云生慈从袖中掏出一个陶瓷小瓶,倒出一粒药丸,送入口中。男人运转体内周天,若自己探测无误,云生慈想,前方庙中,并无什么灵力。

    至少云生不在此处。

    “到了里面,我再从头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