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常佑收拾好,到客栈门口,春、云二人已经在等着她了。而蒋沉麟,也真如春又绿所说,被捆在了马屁股上。
“我们就这么往上走?一刻也不停吗?”常佑有些不安,她没骑过马,坐在春又绿身后。蒋沉麟单独一匹马,云生慈看着很熟练。
“我问过了。这山不高,若无意外,沿着山道,半天就能到明久院。”云生慈答道。
“就怕意外...”常佑嘟囔着。她将小狗刀放在了腰间,不时摸摸。大耳朵狗的外形,青铜的质感,她还挺喜欢的。
越是往上,路旁的花草越是稀疏,树也是,越来越矮。到了半山腰,干脆就没有树了。光秃秃一片,尽是黄土泥岩,常佑抱紧了春又绿:“这真的没事吗?不会又窜出来个人吧?”
“如果出现幻阵,你就算用这双手,把我的肚子勒成纸片也没用。”春又绿幽幽道:“松开。”
“这幻阵那么麻烦,有没有方法可以绕开它?”常佑好奇:“还有,设阵需要什么条件吗?”
“幻阵是在固定的地点上才能生效的。”云生慈回答:“若想要绕开,就得先知道何处有幻阵。但是如果不触发幻阵,就难以得知这片土地上有它。修炼过的人,也仅能大致感觉到''''不对劲''''。”
“激活阵法,需要阵中有人。而阵眼可以是任意的''''物''''。我随师兄打理藏书阁时,翻阅过《数阵》,其中记载,若是设阵者发心不正,以活物为阵眼,效果更佳。”
“发心不正?它还会标注这些啊。”常佑惊讶,“我还以为你在山上看的都是闷书呢。”
“修炼者天赋各异,不乏底层出身。只要有这份机缘,人人都可修炼。富贵人家要么厌恶苦修,要么看不起这些旁门左道。也有人会刻意研究那些为了求财求权,诅咒别人的术法。”云生慈解释。
“有没有那种可以一夜暴富的?”常佑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可想点好的吧,”春又绿恨铁不锈钢,“世上没有哪份因果是落不到人身上的。你敢接不属于自己的财,也要敢接不属于你的报应。”
常佑焉了。这几天她一直在接受打压式教育,实在有点顶不住了。还是吃吃喝喝的生活更适合自己。这些什么神神鬼鬼,自己不想了解过多。真没意思。
马儿突然止住了脚步。天空乌云遍布,黑压压一片,像是要下雨了。雷声轰轰,前方又起了雾。不管春又绿怎样挥舞马鞭,它都不肯再走一步了。
“说什么来什么。”春又绿翻身下马。“常佑,下来。”
常佑:“我能不能等你们破阵了再过去?”
“恐怕不行,”云生慈将剑出鞘,“有什么东西正在往里这来。”
春又绿把蒋沉麟卸了下来,咬破他的食指,用血在他眉间画了个简易符咒。符刚画完,男人就睁开了眼睛。
“你醒啦,”春又绿笑得灿烂,“起床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