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偶尔会趁着府里守备放松的时候,偷偷窜出去玩。常佑天性爱好自由,侍女的生活还是太苦闷了。她对外面的世界,有种天然的向往。
常佑动作轻巧地穿行,府里的人提灯走过,常佑就屏住呼吸,躲在假山后面。探头看一眼,走了,她心底有种隐秘的快乐,继续往柴房去。那有一把梯子。
“你要去哪?”
一道男声打破了寂静。云生慈在府中设置了简易阵法,常佑从仆人房里逃出去的时候,他就感应到了。左右无事,又想到她给自己带来的莫名感受,云生慈考虑过后,还是决定出来看看。
常佑被突然出现的他吓到,“啊”了一声,身体失衡,一脚踩在空中,眼看就要摔下去。
云生慈下意识伸出手,想接住她,但常佑动作更快,她的另一只脚轻轻点在梯子上,轻盈地落到地面,又横出左臂,把即将往后掉的梯子挡住。
她疼得龇牙咧嘴。到这种地步,常佑还没忘将食指竖在嘴唇前边,示意云生慈不要出声。云生慈反应过来,帮她把梯子扶好。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很低,常佑有些想笑,两个人明明都是府里的。说个话,和做贼一样。
女孩抬头和云生慈对视,正要开口,却失了神。他眉眼精致,明明是冷淡的表情,上挑的眼尾处,却勾出一丝多情的味道。...好像自己多年之前,就见过这张脸,常佑恍惚,一些刻印在心底的东西被触动了。
“怎么了?”云生慈出声,打断常佑的思考。
“啊...我叫常佑,经常的常,保佑的佑。”
“我...”
“云二少爷,”常佑眨眨眼睛,“我知道你。”
云生慈没有回答,他的表情看起来落寞许多。月光下,他的睫毛同扇一般,投下一点阴影。常佑收回视线,自己真是个色迷。
她接过梯子,被云生慈这么一闹,也没了出去的想法。她差点吓得三魂七魄都飞出去了。
而且还不知道这人会不会告发自己...
往后偷偷撇了一眼,常佑又在心底否定这个想法,他要告密,见到自己爬上去的时候,就该大喝一声,喊来侍卫了。
而且他长得这么好看,脾气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见四下无人,云生慈:“你想出去,我可以带你去玩。”
她的朋友不是鼓励她到自己身边来么。自己就将诱饵放出,给她一个机会。云生慈想,到最后,是自由的诱惑大,还是权力的诱惑大?他很好奇,面前这个女孩会选择哪一边。
“哎呀,”常佑笑着把梯子放好,“少爷一片好意我心领啦,可是我不是喜欢出去,我是喜欢偷偷出去,就是没人知道才好玩,你来了,就不好玩了。”
为什么是玩...?云生慈心中不解,在他看来,这是只有小孩子才会说出口的话。
“我扰你兴致了。”
“嘘,”常佑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少爷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兴致还会有的。求求你啦。”
“我不会说的。”他看起来更加疑惑。像是不理解为什么要告密。常佑看见云生慈的表情,一下乐了。
“你在府上多久了?”云生慈问。
“好久了,我小时候就进来了,记不清啦。”
“...我在恒玄山上修道至今,”云生慈看向一旁悬着的灯笼,“是第一次回家。”
“嗯?”
这是什么意思,离家的妈,严厉的爸,去世的哥,破碎的他?
“我带你出去,你给我讲讲府上近况吧?”云生慈不信邪,再次抛出饵。他需要一个靠近她的机会。
他提了第二次,常佑看看少爷的脸色,不好再拒绝了。万一他是个小心眼,回去之后想到这事,给自己私下穿小鞋呢。
她点头,云生慈向她伸出一只手,常佑不解,歪头问,“这是?”
“拉我的手。”
常佑不可思议,她睁大眼睛,先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云生慈。
“我吗?”
“我用轻功带你翻出去。”云生慈淡淡道,“手,衣角,衣领,你选吧。”
“那还是手吧。”常佑忙不迭地牵住他,两人掌心贴在一起,陌生的温度传来。
云生慈下意识将手缩回,常佑被他拽了一下。他低头,正撞上少女疑惑的目光,少年抿了抿嘴。
这样的接触太过于直接,已经超出了他的安全距离,但是,意外的,自己并不反感。
不过是我以身入局的一部分。
天色很黑,路上的灯笼不够亮,云生慈的耳根红了一片,常佑没发现。
一眨眼,两人就翻到了外边。
夜市离云府不远。常佑一边讲着府上的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