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续续,又从车里下来了几个人。
严时走向了人群,匆匆撇过周围,他对上了杨悦的眼。
可只是这一眼,杨悦的心就揪了一下。
那是一个比忧郁更让人心痛的眼神,是绝望,是无力。
严时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几分钟后,搭着尸体的担架被送上了车,他们迅速离开。
“杨悦,那人就是给你彩票的人吧?”苏红突然间拍了一把杨悦的肩膀。
杨悦没有听到。
苏红又拍了一下杨悦的肩膀,“喂,是不是?”
“啊,你说什么?”杨悦被拍疼了。
苏红突然间笑了起来,“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你怕死人,还是怕鬼!”
“我们回去吧!”杨悦发出了极低的声音。
苏红看着杨悦的怂样,说:“好啊,我们回去。”
杨悦自顾自地往前走,旁边的小树丛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你看,有蛇!”苏红叫了起来。
杨悦难过的思绪被扯了回来,一条小蛇从旁边经过。
她没有说什么话,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后,余可早饭已经做好了。
杨悦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就不想吃了。
苏红和余可很投缘,说了很多话,但具体的,杨悦也没有细细听,她听不下去。
又一个清晨,阳光照进温暖的小屋。
毛茸茸的地毯,铺满了整间屋子,沙发上是各种毛绒玩具,柜台上摆满了漂亮的小摆件,桌子上是一包又一包的零食。
窗外微风吹过,风铃摇晃。
叮……叮……叮……
轻柔的风铃,吹着温和的摇篮曲。
抱着小熊玩偶的小女孩,坐在摇摇椅子上,安静地睡着。
保姆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书。
门铃响了。
小姑娘立刻睁开了眼睛。
保姆起身,前去开门。
“是哥哥回来了吗?”小姑年偏着头问道。
“是我,严时。”严时走进了屋子里。
“严哥哥,哥哥呢?”小姑娘眨着眼睛笑着问,“是不是又去执行任务了,哥哥总说,他要去拯救世界。”
严时没有回答,默默地走到了小姑娘的跟前。
他向保姆使了个眼色,保姆便离开了。
小姑娘感觉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伸出手,摸索着拉到了严时的衣角,“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我想我哥哥了。”
“他回不来了。”严时没有任何隐瞒,“他去了另外的世界。”
小姑娘慌忙缩回了自己的手,她12岁了,能够听懂严时说的话。
她知道哥哥做的事很危险,她每天都在祈祷,希望哥哥能够平安,可哥哥还是离开她了。
“呃……呜……”小姑娘抱着自己的玩偶,低声哭泣。
小姑娘是个盲人,她出生后,被丢弃在了公园,刚好被蓝风捡到了。
蓝风无父无母,他不喜欢看到没有家人的人。
他抱着小孩,跑到严时跟前说:“严时,你看,这是我妹妹。”
“你要收养她?”严时问。
“当然,严时,你帮我起个名字吧!”蓝风很开心。
“天命一族向来比其他族人要长寿很多,你确定你要和她产生牵绊。”严时提出了他的担忧。
“什么牵绊不牵绊的,这叫亲情,这叫爱。”
严时没有再说什么,只回道:“你是他哥哥,名字由你来取。”
蓝风小心翼翼地拍着小孩:“她好小,好轻啊!”
蓝风笑着:“像羽毛一样”
“就叫他蓝羽吧!永远是我手心里的宝贝羽毛。”
小孩发出了哼哼的声音,而后笑了。
“你看她笑了。”蓝风越发高兴,“小妹乖,小妹棒,哥哥最爱小妹了。”
从那以后,蓝风当爸当哥,抚养着这个小孩。
严时静静地看着这个被呵护长大的小孩,捏着胸针的手,被弄出来深深的指甲印。
许久,严时微微倾身,隔着玩偶,抱住了这个哭泣的小女孩。他轻轻拍打着蓝羽的背,感受着身下人的颤动,肩头渐渐被沾湿。
风铃的声音还在继续,在荡着这里的忧伤。
蓝羽终于停止了哭泣,肿着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
严时放开了蓝羽,把握着红宝石羽毛胸针的手伸了过去,他拉着蓝羽的手,覆盖在那一枚胸针上,说:“这是你哥哥一直随身带着的胸针,现在,由你来接管。”
胸针是严时从河底捞出来的。
蓝羽收住的眼泪,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