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防的决堤
将他的异常解读为厌恶和排斥,甚至在他可能最难受的时候,选择了逃离和指责……

    向明绥的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比腺体的不适还要清晰百倍。一股巨大的酸涩和懊悔涌上喉咙,堵得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段单方面关系里唯一的受害者,却从未想过,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山之下,可能涌动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痛苦和挣扎。

    那句笨拙的“对不起”,那瓶冰水,那板止痛药,那份别扭塞过来的宣传册……这些之前让他困惑又恼怒的举动,此刻在新的认知下,忽然有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沉重而酸楚的意味。

    那是不是一个被困在自身牢笼里的人,所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靠近和……示弱?

    向明绥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声响。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冲动席卷了他。

    他要知道答案!

    他必须去找傅清寒!不是去质问,不是去讨要说法,他只是……只是无法再忍受这种猜测和煎熬!他需要亲眼确认,需要知道那三个字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抓起一件外套,连伞都没拿,就冲出了宿舍,朝着计算机协会活动室的方向跑去。

    雨后的夜晚空气清冷,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跑得很快,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却吹不散他脑海里翻腾的惊涛骇浪和那股灼人的冲动。

    活动室的灯光还亮着,从门上的玻璃窗透出来。

    向明绥喘着气,停在门口,心跳快得几乎要破膛而出。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呼吸,却压不住颤抖的手指和滚烫的脸颊。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用力敲响了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像是敲在他自己的心上。

    门内传来脚步声。

    向明绥屏住了呼吸,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门,从里面被拉开。

    傅清寒站在门口,似乎正准备离开。他看到门外气喘吁吁、脸色潮红、眼睛却亮得惊人的向明绥时,明显愣住了,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错愕。

    “……向明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迟疑。

    向明绥抬起头,直直地望进那双他曾经害怕、逃避、又无法抗拒的深眸里。所有的犹豫和胆怯在这一刻都被那股汹涌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奔跑和紧张而带着微颤,却异常清晰地质问出声,每一个字都像砸落在冰面上的石子:

    “傅清寒!”

    “你那句对不起……”

    “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