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清寒应了一声,便不再看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
向明绥带着一肚子莫名其妙和一点点死灰复燃的微小雀跃,离开了活动室。
等他走远,刘浩才诧异地看向傅清寒:“会长,校庆海报那个……不是之前说好我去跟艺术学院学生会对接吗?”而且,让向明绥去跟进他自己学院?这安排怎么想都有点奇怪。
傅清寒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指尖滑动着触摸板,侧脸线条冷硬。过了片刻,才听到他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淡淡响起:
“给他找点正事做。省得整天无所事事,想些有的没的。”
刘浩:“……”好吧,会长果然还是那个会长。这哪里是给机会,分明是换个方式把人支开,让人忙到没时间再来缠着他。
高,实在是高。
向明绥却完全没体会到这层“深意”。他只觉得这是傅清寒第一次给他分配“技术”之外的任务,虽然还是打杂,但至少是和他专业相关的打杂!是不是意味着……冰山稍微融化了一毫米?
这个念头让他低落了好几天的心情瞬间放晴了不少。
他立刻投入十二分的热情去跟进海报设计稿,跑艺术学院跑得比回自己宿舍还勤快。
周五,他拿着初步整理好的反馈和建议,准备去活动室交给傅清寒。路过学校西区的小超市时,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等反应过来时,手里已经拿了一支包装很精致的柠檬味雪酪——一种口感清爽酸甜的冰品。
他站在冰柜前,看着那支雪酪,心里天人交战。
送?还是不送?
上次送咖啡和糖的惨烈结局还历历在目。
可是……这次是汇报工作,顺便……只是顺便分享一下好吃的?毕竟天气还有点热……
最终,那点不甘心的小火苗还是占据了上风。他咬咬牙,付了钱。
走到活动室门口,发现门虚掩着。他正要推门,却从门缝里看到了傅清寒的身影,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向明绥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没有立刻进去。
傅清寒的声音不大,但透过门缝隐约能听到一些片段。他的语气是向明绥从未听过的……一种带着疲惫和淡淡无奈的柔和?
“……妈,我知道……药有按时吃……信息素紊乱是老毛病了,不影响……嗯,比赛忙完就回去……别担心……”
信息素紊乱?药?
向明绥愣住了。傅清寒……身体不好吗?
在他印象里,傅清寒永远是强大、冷峻、无懈可击的。原来他也会生病,也会露出这样疲惫的一面?
就在这时,傅清寒挂断了电话,微微叹了口气,抬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后颈腺体位置,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忍耐神色。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向明绥似乎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原本冷冽平和的雪松信息素,似乎变得有些……躁动和不稳?
是因为不舒服吗?所以那天才会那么烦躁,说话那么冲?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钻进了向明绥的脑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支冰凉清爽的柠檬雪酪,又看了看窗边那个显得有几分孤寂和隐忍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傅清寒听到动静,迅速放下了按着腺体的手,脸上的疲惫和忍耐瞬间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往常的冷峻淡漠。他转过身,看到是向明绥,目光在他手里拿着的文件和……那支显眼的雪酪上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学长,海报设计的初稿反馈整理好了。”向明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他把文件递过去,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举了举那支雪酪,脸上露出一个尽量轻松的笑容,“哦,对了,刚才路过超市,看这个新口味好像挺不错的,买一送一,多了一支……学长你……要不要尝尝?挺解渴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心跳如擂鼓,已经做好了被再次冰冷拒绝的准备。他甚至想好了,如果傅清寒拒绝,他就说“不要我就扔了”,给自己挽尊。
傅清寒的目光落在那支冒着丝丝凉气的雪酪上,沉默着。
活动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向明绥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冒汗。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傅清寒却突然伸出手,接过了那支雪酪。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向明绥的手指,微凉的温度让向明绥触电般缩回了手。
“……谢谢。”一个极低、极轻的音节从傅清寒唇边逸出,几乎低不可闻。
向明绥猛地抬起头,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傅清寒……居然接受了?还说了谢谢?!
虽然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确实……接过去了!
巨大的惊喜像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