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鼓起勇气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就在他快要靠近时,傅清寒似乎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眉头紧锁,猛地站起身,大概是想去书架上找一本参考书。他起身得太急,完全没注意到侧后方正小心翼翼靠近的向明绥。
向明绥也没料到他会突然起身后退,躲闪不及——
“砰!”
傅清寒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向明绥的胸口。
“唔!”向明绥被撞得一个趔趄,低呼一声,向后倒退了两步才稳住身体,手里的那包薄荷糖脱手飞了出去,掉在地上。
傅清寒感觉到撞到了人,立刻转过身。看到是向明绥,他深邃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似乎对于这种意外的肢体接触感到十分不悦。
“没事吧?”他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关心的成分,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询问。
“没、没事!”向明绥连忙摇头,下意识揉了揉被撞得有点发闷的胸口,脸颊有些发烫。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傅清寒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因为刚才的忙碌似乎比平时浓郁了一点点,霸道地侵占着他的感官,让他心跳漏了好几拍。
他慌忙弯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糖包,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傅清寒的目光也跟着他下落,看到了那包小小的、印着薄荷叶图案的糖袋。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倏地沉了下去。
就在向明绥的手指即将碰到糖包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看起来十分有力的手先他一步,捡起了那包糖。
向明绥一愣,抬起头。
傅清寒捏着那包糖,视线从糖袋移到向明绥脸上。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冷,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被冒犯了的疏离和警告。
“向明绥。”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人,“我说过,做好你份内的事。”
他把那包糖递回到向明绥面前,动作带着一种清晰的划清界限的意味。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费心。”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次拒绝都来得直接和锋利,像一把冰冷的小刀,精准地戳破了向明绥所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伪装。
活动室里虽然嘈杂,但他们这边的动静还是吸引了一些附近人的目光。
向明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伸出去接糖的手指僵在半空,微微颤抖着。难堪、委屈、还有一丝被当众下面子的羞愤,瞬间涌了上来,让他眼圈控制不住地泛起一层薄红。
他看着傅清寒那双毫无波澜、甚至带着冷意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已这段时间所有的努力和热情,都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傅清寒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圈,捏着糖袋的手指似乎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但那抹异样快得无人能捕捉。他最终只是将糖塞进了向明绥僵住的手里,然后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径直走向书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向明绥紧紧攥着那包仿佛还带着对方指尖冰冷温度的薄荷糖,指甲几乎要嵌进包装袋里。
他低着头,飞快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了活动室,连陈璐学姐在后面叫他都没听见。
走廊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终于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眶。
傅清寒,你真是个……混蛋!
可是……为什么即使这样,心里那份不甘心的悸动,还是压不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