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上厕所。”乔斯羽手撑着床坐起来。
萧俊麒也起身，扶着她，帮她穿好鞋子。
“好些了吗？”他问，“头还痛不痛？”
“好多了。”
话音落下，他俯身将她抱起来。
“我自己可以走。”
萧俊麒嗯了一声，却没停下动作，径直将她抱进了卫生间。
乔斯羽上完厕所去洗手时，才猛然想起助听器和耳环。她抬眼朝镜子里看去，耳朵上光秃秃的。
先前脑袋云里雾里，昏昏沉沉，完全没意识到这事。
都去哪了？他是不是知道了？
正诧异着，门从外面打开了。
萧俊麒应该是听到她打开水龙头洗手的声音。乔斯羽看过去，他走进来，又将她打横抱起。
“我又没伤到腿。”她勾着他脖子，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喜欢。
萧俊麒言简意赅：“就想抱你。”
闻言，她身上一软：“那你上床陪我睡。”
“好。”
萧俊麒换了身干净衣服，上床搂他入怀。乔斯羽贴在他身上，脑袋还有些晕，碰撞的地方也隐隐作痛，但相比之前有所好转。
可能睡了一觉的缘故，加上心里揣着事，她这会睡不着了。
“萧俊麒。”她柔声唤他。
“嗯？”
“要是我被撞失忆，忘了你怎么办？”她问。
之前她被送进医院被醒来时的确有一瞬间的恍惚，有那么几秒，她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直到萧俊麒一声声地唤她，她才恢复意识，认出面前的人。
“瞎说什么呢！”萧俊麒想到了她的耳朵和左手，心里沉得难受。
“我是说万一。”乔斯羽较真道。想的却是，要是真忘了，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没有以后分开的痛苦了。
可是一想到这，她又有些舍不得，情不自禁地环住他腰身。
萧俊麒低头亲了亲她额头：“要是忘了，我就重新追你一次。”
“重新？你追过我吗？”
“我没追过你？”
“你那也算追？轻而易举地就把我骗到手了。”
萧俊麒扯唇笑了笑：“那还不是因为我魅力大，分分钟让你沦陷。”
的确，他说的没错。
乔斯羽那时分明知道他们那个圈子的人看上了谁，谁就跑不掉。只不过她运气好，遇到了品行没毛病的他。
“说实话，你那个时候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我们......”一夜情几个字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但萧俊麒明白，他不自觉地摸着她脸颊，实话实说：“一半一半，总之，就想跟你发生点什么。”
“所以你是见色起意啰？”
“谁让你长在我审美点上的？”
闻言，乔斯羽抬头，嘴角荡漾：“你这是在夸我？”
病房里就留了盏床头灯，灯光昏黄，却照得她眼睛发亮。
萧俊麒眸光深深地看着她，无数情愫闪过心头。不管当初他们以什么样方式开始，他爱她，爱她的所有。
他的拇指一遍遍拂过她柔嫩的肌肤，喉咙发堵。
“是不是很疼？”他哑声问。
思绪不禁又回到了那个画面，她捧着被打红的脸，嘴角流血，踉踉跄跄地走出包房。
当时乔明要出去送她，被他呵斥住。如果他出去送了，她的手可能就不会受伤。
可惜现在后悔已然来不及。
乔斯羽以为他在问她的脑袋，回道：“还好。”
她突然察觉萧俊麒泛红的眸子里放着亮晶晶的光芒，正要细看，却听他说道：“对不起。”
“斯羽，对不起。”
他把她搂进怀里，眼皮如针扎，心如刀割。
乔斯羽纳闷，默了几秒，才揣摩出他在说什么。
他知道了？
“我不该对你动手。”他喉结滚了滚，继续说，“不该发脾气，不该对你有疑心，斯羽，我......”
话还没说完，乔斯羽捂住了他的嘴。
抬眸，她竟然看到他眼眶湿润，泛着泪光。
乔斯羽的心扯了下，心疼的感觉。
“我没有怪你，那是我自找的，你不要自责。”
她这般乖巧，大度，更让萧俊麒不好受了。他鼻子一酸，下意识抬头，一滴泪水从眼角轻快滑落。
可还是被乔斯羽瞧见了，她被震撼到，神经滞了几秒。
他竟然哭了，他什么时候哭过！
“萧俊麒，我真的没事，你别......”说着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