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年纪大了,这又做了手术,一个人在家都没个人照顾,我和孩子他爸哪能放心。和我们住一块也好有个照应。那老宅趁现在形势好还能卖个好价钱,要是您舍不得卖可以让飞飞回去开民宿,他做酒店管理的,这方面在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媳孝顺懂事,但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懂其中的意思。他让乔斯羽把床摇起来,坐着跟他们说话。
“既然你提到这了这事,正好大家也都在场,那我就趁这个时候把家里所有的事交代清楚,免得我百年归世后给你们留下麻烦。”
气氛忽地变得庄重,乔斯羽不想面对这一幕,她不想爷爷交代身后事,这感觉就像是他要离开似的。
乔如松郑重其事地道:“自古以来都是养儿防老,养儿这块我做到了,把儿子养大成人,帮他成家立业,能帮的我都帮了,也尽了力。但我不需要儿子为我养老,你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至于房子,不容商量,我要留个小羽。”
闻言,当场的人都惊了。
“爸!”章红反应过来,慌忙理论,“您亲孙子在这呢?哪有祖宅留给外人的道理?”
乔如松抬手打断,身体虽无力,但眼神坚定:“小羽不是外人,她是我乔家人。”
乔斯羽喉头不由自主地哽了哽。
乔如松看向双胞胎:“飞飞翔翔,好男儿志在四方,靠自己拼搏。爷爷能力不足,但多多少少也给你们存了点小钱,等你们成家的时候再给你们。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不欠任何人。”
“爸......“章红还要说什么,乔如松摆手,神色不耐:“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主意已定,都回去吧,我困了。”
那一家子是黑着脸走的,跟丢了几百万似的。
乔如松心里不舒服,自觉教子无方,养了个窝囊废。乔斯羽见他连叹了几声,坐在床边给他顺气。
“爷爷,那房子我不要,您还是留给飞飞翔翔吧!这才是传承。”
她知道家族代代相传的意义,一条血脉贯穿祖祖辈辈。长辈托举后辈,后辈再托举下一代,双胞胎才是乔家的后人,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哪能跟他们比。
乔如松却握住她的双手,布满皱纹和粗茧的掌心抚摸着她。
“他们没有亲情观念,不懂感恩,留给他们也是拿去挥霍。”老爷子语重心长地道,“小羽啊,老宅是你的家,不管你以后结婚,还是一个人,不管你走到哪儿,你都是有家的人。如果你以后不想要了,就把它卖了,算是爷爷给你的底气。”
话音未落,乔斯羽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爷爷,我的底气就是您呀。如果没有您......”她哭到说不下去。
乔如松帮她擦泪:“知道吗,你是爷爷的骄傲,我这半生有你陪伴,开心着呢。你要是找个对你好的人,成个家,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爷爷!求您,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好吗?”
“行行行,不说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秦朗从外面走了进来。
“乔爷爷,今天感觉怎么样?”他满面春风地走过来,瞧见乔斯羽忽然转头背对她,像是在擦眼泪。
“还可以。”老爷子让他坐,客气道,“秦朗,又给你找麻烦了。”
“没有,秦爷爷,我没做什么。”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过这么好的病房呢,这不是因为你?”
秦朗不自然地笑了笑,他哪有这本事,这栋楼的顶层是专门接待大人物的,一般人上不来,即便他是医院医生也没办法。
他看了眼乔斯羽,实诚道:“不是我,这一切都是小羽朋友帮的忙。”
乔如松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向乔斯羽:“是吗,小羽?”
乔斯羽嗯了声。
“那得好好感谢人家。”
萧俊麒已经回京城了,说是有工作处理。
“对了,我是不是坐飞机过来的?”他那时迷迷糊糊的,有些印象,“这旅行团还不错,服务好。”
乔斯羽只是笑了笑,没回话,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小旅游公司哪有那个能耐。
晚上病房里有护工陪床,秦朗送乔斯羽回家。
冬天来了,晚风带着寒凉席卷大地,街灯璀璨,照亮回家路。
车里开了暖气,热烘烘的。乔斯羽窝在椅子里,琢磨着爷爷以后的养老生活。
秦朗开车,脸上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有些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斟酌了许久,直到抵达乔斯羽住的公寓。刚停好车,他忽地问道:“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他?”
乔斯羽被这意外的言语惊了一瞬,诧异地转过头。
秦朗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他了解她,但他不了解女孩子对萧俊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