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一看,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洁。

    奇怪,去哪了?乔斯羽疑惑地走到窗边,院子里的车不见了。

    她看着那块空着的车位,心里沉了沉。

    夜风呼呼,枝叶窸窣,洋房仿佛被遗留在天边,遗世而独立。

    萧俊麒一团气憋在胸口,愁闷难耐,正好发小孟文昊给他打来电话。

    挂断电话,他捞起车钥匙就出了门,披着夜色到了孟文昊开在沪城的会所。这位爷爱玩,爱热闹,京沪广都有他的场子。这些场子都实行会员制,没个千万级的底子别想进去。

    萧俊麒进到孟文昊特留给自己人的专属包房后,二话不说,仰头就是一杯威士忌。

    喝完松开领带,面无表情地仰靠在沙发里。

    孟文昊见他这幅模样,关切地问:“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萧俊麒不语,只是朝桌上抬了抬下巴。

    孟文昊意会,给他重新把酒满上:“哥,有什么心事给我说来听听,兴许我能帮你解闷。”

    萧俊麒冷冷地道:“一边待着去,别来烦我就行。”

    “遵命。”他狡黠地扯了扯嘴角,别有意味地说,“你尽情喝,楼上有房间。一会我让人给你按按摩,疏通疏通。”

    说完,他指了个姑娘过来陪酒。

    包房里还有几张熟脸,跟着孟文昊从京城过来玩的公子哥们。大家都在一个大院长大,彼此都熟。

    只不过萧俊麒年龄稍大一些,跟他们玩的不是一个圈子。

    几人都恭敬地叫他麒哥,他小时候调皮捣蛋的光荣事迹院里无人不知。

    小的们对他心存敬仰,长大后更因他家的权势礼让三分。

    此时见他似乎心情不好,没人敢上前,打了声招呼则自行退避,自知与他谈心抒怀还不够资格。

    萧俊麒闷声喝了几大杯,脑袋渐渐发昏,双眼疲乏尽显。孟文昊将人从沙发里拉起来,推到女孩身上:“送到楼上房间去。”

    他走路都有些飘了,被搀扶着上了楼,进了卧室。他重重地在床上落座,把领带拉扯到底。

    这时,一双白皙的手伸到他脖子前。女孩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萧俊麒看着那双手,纤细修长,根根如葱白。他抓住她的腕骨,拿在胸前。女孩见状,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坐到了他身上。

    萧俊麒抬头,却见到一张与脑海中完全不融合的脸。他眸色一沉,甩开她的手:“出去。”

    “萧先生。”女孩子声音柔软似水,“我帮您宽衣。”

    “滚!”厉声如雷贯耳,吓得女孩一抖。她战战兢兢地从他腿上起来,如烟般飘出房间。

    萧俊麒揉了揉跳着疼的太阳穴,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出来时电话响了,他从西服口袋里摸出手机,瞧了一眼。

    过了好一会,直到铃声快要结束,他才接起。

    “干什么?”语气冷冷的。

    乔斯羽坐在床上,捏着毛绒小兔的耳朵手一紧:“你去哪了?”

    “关你什么事?”

    她睡不着,心里不安,担心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出去是不是有什么事!担心他那副沮丧样,开车会不会走神!

    看来是她多虑了。

    “哦!你没事就好。”她顿了顿开口,“问一下,你的充电器在哪里?借我用用。”

    萧俊麒正在回味前一句,以为她关心他。结果是有事相求,涌动的心瞬时冰封。

    “没有。”他气呼呼地说。

    乔斯羽抱紧毛绒小兔,感觉到他不爽的语气,声音低落下去:“好吧,那你......”

    话还没说话,突然传来啪嗒一声,紧接着,眼前一黑。

    乔斯羽下意识仰头,房间的灯灭了。她立马侧身去按开关,几次之后,毫无反应。

    “萧俊麒,停电了。”她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话时的紧张。

    萧俊麒正被该死的头痛折磨着,心里烦躁,随口而出:“没电就睡觉。”

    话音刚落,那边没了声音。他拿开电话看了眼,见对方已经挂断。他气到冷笑,把手机给狠狠地扔了出去。

    乔斯羽怕黑,刚刚正要示弱,手机忽地一亮,紧接着,震动声起,而后黑屏,电量告罄。

    整栋洋房陷入黑暗中,无声无息,阴森得可怕。

    乔斯羽开了好几盏灯都没反应,她借着城市的夜光,摸索着从楼上下来。

    因为紧张害怕,下楼时还从楼梯上滑了一跤,跟坐滑滑梯似的,溜出去好几个台阶。

    不摔跤还好,一摔跤,绷着的神经顿时松软,变得脆弱不堪。

    她又急又气,鼻子一酸,眼中泛泪。

    洋房年代久远,散发着古老幽深的气息。要是没有光照,就像隐藏在偏远地带的密室,充满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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