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肚明
了。”

    “……表姐记性真好,快进来吧,小心冻死了。”木春月生生要咬碎一口银牙。

    到底是哪来的小道消息说闵细雪温柔达礼,前头哪个京城里来的小姐还好意思嘲笑她粗鄙,明明有比她更不堪的闵细雪。

    闵细雪莞尔:“如今正是春日,怎么就能冻死我呢?”

    张婉打了一下木春月的胳膊,责备她胡言乱语。

    一行人进入宴厅。侍人立刻上前奉茶。

    闵细雪道:“叔父,婶母,家中略备薄礼,多谢叔父婶母收留。”

    他吩咐道:“彩袖。”

    身旁的侍女应声,立刻去吩咐随行的人去马车上抬东西。顷刻如流水般的箱子抬进木府,几乎要将院子堆满了,箱子打开,珍宝古玩,绫罗绸缎,首饰头面,甚至于各种名贵药材应有尽有。

    知道闵家是世家大族,没想到这么财大气粗,宝物洒水一样给出去。

    木阳呆呆看着,好半会才回神,他摆摆手,“咱们都是亲戚,你来家里只管住下就是,不要和我们客气。”

    彩袖上前行礼,笑:“老爷,恕婢子多句嘴,这些都是咱们老爷和老夫人的意思,不单单是感谢府上对小姐的照拂之情,更是为了两家多多走动。您年年送礼到闵府,依老夫人的说法,这也是感激您时常念着呢!”

    木阳还要再推辞,张婉一把拉下,和蔼地说:“那我们也不推辞了,等有机会,一定去京城拜见老夫人,当面道谢。”

    闵细雪在一旁听完,起身行礼,“婶母,我舟车劳顿,身子乏累,先下去休息了。”

    “我带你去看看院子。”

    “不必劳烦婶母。”

    交谈的两人目光慢慢移动,一并落到旁边站着的木春月身上。

    张婉挥手招招女儿,“春月,给你表姐带带路。”

    木春月眼睛眨了眨:“嗯?早上不是说和表姐一起吃午饭吗,那饭……”

    “细雪头次来家里,路上肯定累坏了,不必麻烦,等会我差人送到她院子里,你陪细雪吃吧。”

    闵细雪一听,挑眉。“好像有点强迫表妹。”

    木春月皮笑肉不笑,“不会啊,表姐,我带你去住处。晚点我们吃饭。”

    几个人朝着院子走过去。

    木春月指了指听雨小院,又指向对面的院子。“表姐,听雨小院是你的,我住对面那个院子,你找我的话走一会就到。”

    一个听雨,一个听雪,名字成对。

    彩袖觉得这个院子忒小,委屈了小姐。闵细雪倒是爽快,直接进去了。

    屋里各处摆设应有尽有,用的是好东西。中间的香炉早早点好暖香,熏得一进门香气袭人,闻起来让人觉得静心。

    屋子因坐位朝阳,阳光充足,又处处挂了明亮的纱幔,日光投进来,照的屋内柔和。

    虽然足见主人家的用心之处,但彩袖还是觉得太委屈小姐了。

    彩袖倒好一杯水递给闵细雪,低声说:“小姐,这院子连以前的一半大都没有,住着实在太委屈您了。”

    自家小姐金尊玉贵,用的什么不是最好的,身边什么时候不是侍女如云,香风伴身。

    忽而到了这里,什么都不如从前。她不理解夫人和老爷为什么要把小姐送到这种穷乡僻壤。

    闵细雪细白的指尖握住茶杯,没有吭声。

    依照父亲的意思,闵细雪要在木家静静待到表妹及笄,那时他已及弱冠,便可归家。

    可用闵识苏的名字归家。

    表妹今年几岁来着?似乎更讨厌他了。

    他暗自想着,应当是十四。

    有侍女进门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行了礼,将盒子里的食物一一摆开。

    “表小姐,该用饭了。”

    想起婶母的话,闵识苏指尖叩叩桌面,对彩袖吩咐:“方才婶母不是说让表妹陪我吃饭么,把表妹请过来。”

    彩袖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小姐吗?您不是不喜……”

    闵识苏微微笑:“你总是听不懂我的意思么。”

    彩袖不敢再说,连忙应下,立刻出门奔去了听雪小院。

    在闵府时,其他人都羡慕她能跟在性情随和优雅的闵细雪身边服侍,小姐院子里再多侍女,许多事情只吩咐她去做,也只有她一个贴身婢女。

    彩袖很得意她的身份水涨船高。

    但也只有她知道,只要有一点不符合小姐心意,她就能立刻翻脸无情。她报复人的手段,都在细微处扎你心里,直到你自己溃不成军。

    彩袖进了听雪院,“劳烦姐姐通传一声,细雪小姐的侍女彩袖求见。”

    得到传唤,彩袖进门先是周全礼数,而后恭敬道:“大小姐,我们小姐请您过去一道用午饭。”

    木春月很意外表姐还能想着和她一起吃饭。“不用,我已经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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