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颜沉默了一会，撕开了无害的面具，看着第五窈露出嘲讽的眼神：“你说得不错，我确实对你十分不满，不仅是不满，而是十分讨厌......”
第五窈笑了，为着她的坦诚。
“为什么？”第五窈平静问道。
“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白姝颜变魔术似地掏出一包烟，从烟盒里拿出香烟和火机，熟练地点燃一根烟。
吞云吐雾间，所有情绪都变得飘渺虚无，令人捉摸不定。
深吸了几口烟，白姝妍渐渐冷静下来，隔着烟雾看向第五窈，笑道：“难不成你这么霸道，管天管地，还要管别人喜欢不喜欢你？”
第五窈后退了几步，默默看着白姝妍，此时的她和以往清纯无害的形象截然不同。似是厌倦了日复一日的伪装，她倦怠地卖了个破绽，让第五窈得以窥见她阴湿世界真实的一角，尖锐又颓靡。
“所有的爱恨总有缘由，就像我......”第五窈笑了笑：“不仅不讨厌你，反而挺喜欢你的。”
“你......”
第五窈的示好来得突然，白姝颜猝不及防，被第五窈的笑容晃了神，她连忙转过头，看向远处的虚空，耳根有点泛红：“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喜欢你，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永远置身事外，自以为清高大方的样子！”
“我？”
第五窈歪着脑袋看向白姝妍，眼神无辜又迷茫：“大方我承认，但高高在上又从何说起？”
随着她的动作，钻石耳环摇曳着细碎凛冽的光锋，刺痛了白姝妍的眼睛。
“没人告诉过你吗？你真的很让人讨厌！”
讨厌你永远高昂着头，看谁都不带正眼，就像看脚边的野花野草。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你还要装作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我不是公司里的那些傻子，随便你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的。”白姝妍双手抱臂，身体不断后倾直至贴近墙面，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她不得不昂着头看向第五窈：“就算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你们都看不起我，就因为我不是科班出生，只是个网红......”
她听过太多的闲言碎语，说她演技差是个花瓶都算得上称赞了。
说她靠身体吃饭，明码标价，是个只会在镜头面前搔首弄姿的网红ww。
那些言语像一把尖刀凌迟着她，侮辱她的身体，攻击她的精神，践踏她的自尊。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去解释争辩，她有自己的骄傲，也并不觉得做直播就低人一等。
赚钱嘛，不寒碜！都是苟且地活着，谁又比谁高贵。
可是这些话听得多了，她也会难过，也会怀疑自己的选择，甚至想过要放弃，可是......
第五窈这样的天之骄女永远不会懂，像她这样没有人托底的孤儿，是永远没有退路的。
现在她已经能在那些谣言里躺平安睡了，甚至可以熟练地玩弄舆论为自己获利。
从一个偶然的缝隙，第五窈窥见了白姝妍的脆弱，她有些无所适从地低下头，发现自己刚才不小心踩到了脚下的小草，连忙挪开了脚，和白姝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没有看不起你，相反很欣赏你，当初我看了你的直播，第一眼就被你吸引，然后才把你推荐给公司......”
“你不用说了！”白姝妍出声打断了她：“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你不仅不讨厌我，还对我有恩是吗？”
白姝妍低下头，看着第五窈脚边被踩得软啪啪的小草出神。野草生命力旺盛，相比到了明天，它又会变得生机蓬勃吧！
但这不代表着，被践踏的痛苦可以被一笔勾销。
她抬头看向第五窈，眼眶通红，眼底似有恨意：“第五窈，我不会感激你的！”
不仅不会感激，反而只会憎恨，第五窈的种种，只是让自己显得既可悲又可笑罢了！
“就算是你把我推荐给公司的，我也不会感激你的！就算没有你，我一样可以大红大紫，说不定以后公司还要靠我养着......”
第五窈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她刚才那番话本来只是想打消对方的敌意，但眼瞧着，白姝颜似乎更激动了。
“如果你不高兴，刚才的话你可以当我没说，但我想说的是，我们隶属同一家公司，那就是自己人。公司对我们两规划的路线不一样，所以我们不是敌人，你也大可不必只盯着我。”
第五窈仰头看向头顶的天空，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但对于演员来说，这又是一个炎热煎熬的夏季。
从前她应该是不耐烦和别人说这些，但过去一年多，她在演艺圈的底层挣扎，渐渐理解了她们的为难和不易。
“不要只盯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