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宇眼疾手快,将第五窈按在怀里,自己胳膊却撞上了一旁的车门,他闷哼一声,将第五窈护在怀里,轻声安慰道:“不要急,没事的,你要相信她。”
“小姐,前面山体滑坡,路被堵了!”
第五窈目光一直看向窗外,雨夜的山林如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试图吞噬所有靠近其中的人。
她揉了揉抽痛的眉心,不容置喙命令道:“掉头,绕路走,尽快......”
车队在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疾速行走,车灯短暂照亮了粘稠的黑夜雨幕,很快又消失在密林深处。
第五窈反复拨打着那个号码,却如泥牛入海,再没有音讯。
是手机没电了,还是......第五窈不敢想,苏简简该怎么逃出看不见底的大山,如果没有,又怎么能在大雨的山林里活下来。
……
汽车再一次急刹,停在了定位最后出现的地方,小镇派出所的位置。
带五窈带着人冲进派出所时,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死死拽住苏简简的手臂,想要将她拖走。苏简简像只受惊的小鹿,挣扎在猎人的陷阱里。
“放手!”第五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威压。她身后的保镖连忙上前,将苏简简从对方手里拯救出来。
苏建兴回头,看到被保镖簇拥气势逼人的第五窈,先是惊艳,随即却露出无赖的嘴脸:“你谁呀,我管我女儿,关你屁事!”
“我是她老板,也是她债主!”第五窈走上前来,将苏简简护在身后:“既然你是她爸爸,那你女儿欠我的那些钱,你替她还了吧!”
随着第五窈的动作,她带来的那些个保镖严阵以待,皆虎视眈眈地瞪着苏建兴。
苏建兴想来欺软怕硬,见到这个架式,有些害怕地后退几步:“你们......你们要干嘛,这是在派出所,你们可不能乱来!”
第五窈见到苏简简平安,懒得再搭理那对碍眼的父子,她看向一旁的湛宇:“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我今天必须带简简走。”
苏建兴见苏简简离开,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保镖拦住了去路。
“你也知道这是派出所!”湛宇上前一步,逼近俯视苏建兴,眼神锐利如刀:“你涉嫌非法拘禁,暴力干涉婚姻自由,还有冥婚?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罪行吗?”
苏建兴被他的气势骇住,色厉内荏地囔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非法局级,证据呢?”
湛宇冷笑一声,晃了晃一直保持录音的手机:“你刚才承认关押逼婚的话,派出所的同志都听见了,大厅里有监控录音,这些都能作为证据。我刚才说的那些罪行,足够你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涉及钱财交易,性质更为恶劣......”
第五窈身后的几名保镖默不作声地靠近,人均190的几人半包围住苏建兴,形成无形的压迫。
派出所的空气仿佛凝固,苏建兴和他的儿子面面相觑,脸上终于露出了怯意。
湛宇向派出所民警表明了身份,开始交涉后续事宜。至于苏建兴父子俩,没有征得苏简简的同意,第五窈并不打算把他们怎么样。
第五窈把人带上车,开了瓶水递给苏简简:“说说吧,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我爸把我骗回来,就是想要把我嫁出去,换来的彩礼给我弟娶老婆。”
苏简简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知道我不愿意,我一会去就被关了起来,他还威胁我,要是不听他的话,他就拿着我的生辰八字去配冥婚。”
第五窈拿出湿纸巾,小心地擦掉她脸上的污渍,又拿出准备好的面包递给她。
苏简简扑在第五窈身上,哭得狼狈不堪:“冥婚,我都不知道,原来现在这个时代,还会有冥婚存在。”
她本来还想拖着,慢慢想办法,没想到苏建兴怕她不同意,丧心病狂想生米煮成熟饭。
第五窈搂着她,轻声哄道:“你能够自己跑出来,别哭了,现在没事了!”
苏简简从第五窈身上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扭着手:“我趁着晚上我妈送饭,抢了钥匙把她关了起来。”
苏简简捂着脸,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可笑的是,妈妈给她送饭的时候,钥匙就大剌剌地拿在手里,并没有对她多加防备。许是以为她还是那个孝顺的女儿,以为凭借亲情就可以拿捏住自己。
可是蝼蚁尚且偷生,她辛苦供自己读完大学,又见识过外面广阔的世界,怎么甘心听之任之,做任人拿捏的提线木偶。
她不敢沿着大路跑,只能不停在林子里穿梭,不认识路,她只能沿着一个方向,和自己的命运竞跑。
她已经不恨任何人了,她只是对他们彻底死心了。
想到这几天的种种,她到现在仍有些后怕:“窈窈姐,我好怕,我怕自己真的被卖掉......我怕自己会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