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回到这里。
这里曾是白泽任神职前的故居,也同样有着连接三界的天枢。但是褚青安从未来过这里,所以对此地并不是太熟悉,以至于不认识战白手里突然递来的不知名的花草。
褚青安低头望向手心,那晶莹剔透的草叶上,闪耀着红色的血斑,整朵草形似一颗心脏,茎脉如血管般,包裹着中间那颗赤红的未绽放开的花实。
这里的时序已经被打乱了,没有任何生灵到来,只剩云雨空游,霜雪长聚,放眼望去,大片裸露干涸的土地,折耗三界全部的光华,又费尽千百年的雨露,竟只用来浇灌了那两条纤细河流汇聚之间唯一一朵无序生长的薲草,如今这草还被搭乘祥云的战白随意摘下,就这样放到了褚青安的手心里。
“与君入尘以来,常危浅于瘴疠,未扎根于厚壤。而今山河惘惘,人间荡荡,碎长剑而为雨,冻干戈以成霜。虽春痩冬销,山寒水冽,仍盼与君共万象新凉。”战白喃喃道。
君食此草则岁有终薄。故此草别名为,忘忧。战白絮语不休,唯独这后半句未同褚青安讲出来。
“你有事瞒我。”听着战白似告白又似别离的话,褚青安敛了眼眸,藏了几分锋利在里面。此时战白竟不愿意袒露她到底预知到了什么。千百年来,这是第一次。
战白的决策不一定是对她自己最有利的,但一定是对三界最有利的。
“所以无力回天么?”褚青安的眼神瞬间冷冽了几分。
望着面前心爱之人微蹙的眉目久久难平,战白什么也没说,只是抿了抿嘴,低下头再次吻了对方的指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