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和衣服就行了。要是有人带着正品来要悬赏,立刻抓起来拷问,总归能有一点线索。要么是贩卖奴隶的,咱们也可以从东西入手,慢慢打问。总有见过他的。”
楚雨江点点头,只说:“好。我这边还能动作的人都借你,你只管办去……不要顾忌钱和人。”
燕乐深深地点一点头,走了。
不过半个时辰,城里头到处都挂起来告示,高价悬赏一块料子水色都普通的玉佩,还有几件看不出门道的衣服。
楚雨江其实知道,这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一夜过去失望变成绝望,他揉着头,已经开始说服自己慢慢接受燕郡离开的事实了。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努力成真了。两个时辰后,线索传来了。
楚雨江得知了消息,吃了一半的饭,扔在桌上,拔脚就走。
铁牢里头,被铐起来的犯人呜呜咽咽,楚雨江只看了一眼,就皱起来了眉头。
这人身上的衣服打扮,不是本地人。
燕乐到的比他早,已经从犯人嘴里把话掏了个一干二净。看见楚雨江走过来,苦笑一声,将一枚沾着血的青玉佩递给他。
楚雨江瞳孔骤缩:“人死了?”
“没没没!”那个倒霉的守门人大叫起来:“真没有,各位老爷们,真没!我知道那小孩被关在哪里,放了我,我能带路!我能带路,我知道他被关在哪里!”
楚雨江转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燕乐。
燕乐不是什么办事拖拖拉拉的人,位置都知道了,为什么不出手?
燕乐抬手一招呼,身边的人就退了下去。她重新看向楚雨江,叹了一口气:“楚大哥,他们在蝶阵里。”
楚雨江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一股控制不住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怪不得燕乐知道了地点却迟迟没有动手,而是先把他叫了过来。
蝶阵,一种武林里头的秘术。虽然叫做蝶阵,里头其实见不到蝴蝶,只有一群貌美诡异的少女——蝶妆女。
这种阵法只能被人为炼制出来,做法也十分复杂,起源于一个传说。
传说在许多年前,武林里有一个貌美的女郎,修行多年,功力深厚,崇拜她和想要娶她的人趋之若鹜,女郎却一心习武,纷纷拒绝。
直到她心心念念的比武大会,对手为了取胜,支使人往她的眼睛上泼了酸水。
她双目皆盲,容貌尽毁。而那个指使别人泼她酸水的人获得了武林大会的魁首,开宗立派,权势在握。
女郎绝望而去,隐遁山林。许多年后,她练出了一种秘术,用毒药淬炼出大蝴蝶来,种在自己的脸上。
带着毒的蝴蝶双翅闪烁,精美绝伦,覆盖住她被毁的面容,只留下姣好的轮廓。她又变回了那个貌美的女郎,身上带毒,诡异绝伦。
据说她从此就拥有了阴阳眼,带着毒的蝴蝶变成了她的眼睛,她看不到山川河流,却看得到真气流动、五行脉络。
当然,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早就不再是人了。
下山之后,她轻轻松松地向那个毁去她眼睛的人复了仇,从此在人世间游荡。凡人只能看到一个貌美的少女,只有习过武的人,能看到她脸上的诡异蝶妆,认出她身边带毒的蝴蝶。
故事真假不可考,但楚雨江曾经读过武林里头的典籍。蝶阵里头的确有这样一群诡异的蝶妆女,浑身带毒,美貌绝伦,可看透人的经脉和真气。
一旦有人被她们的美貌诱惑,想要一亲芳泽,就会被麻痹带走,变成她们饲养蝴蝶的容器。
看守人战战兢兢地说:“我知道他们,他们弄了许多小孩来,说是要饲养什么蝴蝶女……我知道地方,我知道地方!你们放开我,我给你们带路!”
燕乐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楚雨江,楚雨江叹了口气:“小孩儿那么多,你知道他被关在哪个笼子里吗?”
“我知道,我知道,大营左边的大木笼子,从左往右数第三个……我能给你们带路,真的,我都知道!”
楚雨江知道了地点,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终于带出来一点如释重负的疲惫。他摆摆手:“没用了,杀了他吧。”
燕乐转身叫了刽子手来,惨叫声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