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乐失望地:“……哦。”
楚雨江更加失望地:“好吧好吧。你说是盟友就盟友吧。”
燕乐看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某种氛围,抿嘴一笑:“行了,进来坐吧。先说好,我要睡觉的,今天晚上不聊通宵。”
进门之前,楚雨江还是出于礼貌问了一句:“我们就这么进你的房间,是不是不太好?”
回答他的是一个白眼:“得了吧楚哥,当官当上瘾了?你敲门的时候怎么没穷讲究那么多?”
真·讲究人·许连墨:“……”
楚雨江:“……”
楚雨江一边用余光偷偷摸摸地观察许连墨,一边努力地挽尊道:“那个,其实我有深思熟虑过的。我还是……很多时候还是比较讲究的。”
是谁见面就说自己是粗人来着的?
许连墨忍俊不禁,憋笑道:“好,我相信你。”
燕乐意味深长地瞥了楚雨江一眼: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形象了?
楚雨江:“……”
他有点郁闷地揉了揉鼻子:你这就看出来了?!
不得不说,女人天生的直觉要比男人敏锐的多。
许连墨规规矩矩地进了门,眼皮子都不敢多抬一下。
而在他身后,楚雨江用眼神哀求燕乐:别乱说。
燕乐拼命控制着自己脸上八卦的表情:没事,我理解。他确实好看。
楚雨江一脸痛苦:不,你不理解……
许连墨进了门,规规矩矩地在客位上坐下,却没等到人。
他莫名其妙,转头一看,就见楚雨江和燕乐一本正经、表情“高深莫测”地挤眉弄眼。
许连墨:“……”
这边燕乐一脸八卦,激动到不知天地为何物,那边许连墨微微有点郁闷,这两个人这么默契的吗?
眼神交流都能交流半天?
他忽然想起了楚雨江说过的“我们三个人,连命也能互相交托的”,心里泛起了一点儿说不出的滋味。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受,心里微微有些发苦。
燕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过来了。
许连墨忙收敛情绪,郑重道:“在下姓许,字连墨。问公主安。”
……
一直到后半夜,许连墨才回来。
他怕惊动了楚雨江,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却见房内的灯点着,楚雨江百无聊赖地瘫在床上堆棋子玩儿。
他回过头来,见了许连墨,微微一笑:“聊完了?我让老板娘热了点汤,喝了好睡。”
他那张床上的被褥平平整整,一点儿也没动,显然在等某一个人。
许连墨看着他的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之前,楚雨江和他也是这么相处的。他顺手照顾楚雨江,楚雨江就也照顾他。聊天的时候,他说一句,楚雨江就接一句。他不说话,楚雨江就跑过来调戏他。
之前,许连墨心无旁骛,一点也没往别的方面想。
他只觉得这个人虽然不拘小节,待人却很好,还是细致的那种好,人品极佳。
可是,现在,经过那样一番话以后,他却没有办法再把这当成礼尚往来的相处了。
什么细心体贴,什么礼尚往来,那分明是只对他才有的、特殊的关注。
许连墨有生以来,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直白的情意,一时间窘的站在原地,进退不安。
而那边,楚雨江一脸若无其事,说完这些话就低下了头,继续摆着他手上的棋子。余光却分分明明地瞧着许连墨。
许连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炉子走了过去——说了大半夜的话,他确实有些口渴了。
他喝了一口汤,就顿住了。
“怎么了?不好喝吗?”楚雨江看见他的表情,连忙问道。
许连墨摇摇头:“不,很好喝。很甜。”
准确来说,是好吃到让他意外。
汤很甜,是那种浓醇的、带着香味而不腻的甜,一吃就能吃出来,做汤的人是下了功夫的。
这倒也没什么,万一客栈有大厨呢?真正让许连墨意外的,是他并没有没有告诉过楚雨江自己的口味。
他确实是喜欢吃甜的,但嘴上从来不说。
毕竟这个年头,糕点甜品还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儿。“一个爱吃甜食的剑士”,怎么想怎么画风不搭。
但楚雨江居然一次就记住了。他怎么知道的?
许连墨忍不住盯着楚雨江看,大概是他眼睛里的疑问太明显了,楚雨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有什么?你温个酒都要温成甜的。太好猜了。”
许连墨:“……”哦,是了。
楚雨江趴在床上,看着许连墨一边和他说话,一边不自觉地又喝了一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