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普通人毕竟是普通人,没有成年累月的心法修炼,根本驾驭不住这么深厚的内力。不洗经伐髓,直接把内力用了,只会狠遭反噬!
他心里简直是说不出的恼火:“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折腾了别人,又来折腾自己!”
燕乐只是微微一笑:“皇弟不让我见你,我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楚雨江闻言,愣了一下,终于仔细打量起长乐宫。
这里毕竟是女子的宫殿,他每次进来,眼神都规规矩矩地不敢乱看。因此,他其实并不清楚这个宫殿的大概情况。
但现在,当他终于仔细去打量,却忽然发现,这里与其说是一处宫殿,却更像是一处囚笼。
各处大门紧锁不说,本就足够高的宫墙上,又树满了铁棘刺!
“你?!”楚雨江愕然道,“他把你怎么了?!”
“也没怎么,”燕乐倒是还算从容,“只是不许我出门,不许我传信,不许我看书,外界的消息捂得密不透风罢了。”
楚雨江终于明白了。
那天,他当着皇帝的面揭开了有丁村一事。那天皇帝言语中依旧是重情重义,百般挽留。
因此,听说玉眉公主没有被下大狱,他也就放心地以为此事过去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皇帝明面上抹下来了,暗地里,反手就把燕乐软禁了起来!
“他真是还不如直接把我下大狱,”燕乐苦笑道,“至少我是在为我做过的事情赎罪。可现在算什么呢。”
楚雨江定了定心神,他毕竟在朝堂经营多年,马上反应过来:“他这不是为了惩罚你。这是为了……”
为了让燕乐不能听、不能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动作也搞不了!
楚雨江心底里一阵阵发寒。
燕乐显然比他有准备的多,她面无表情地说:“楚大哥,这些话回头再说吧。现在,当务之急,我求你带我出去。”
楚雨江没吭声,揉了揉额头,他脑子里快要被疑问挤炸了。
燕乐叹道:“燕郡刚把我关起来,心里多少还有点愧疚。我借这个机会,立刻重病,才有机会见你一面。楚大哥,现如今我只能指望你了。”
楚雨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事实上,要不是形势不对,他能抓住燕乐问个三天三夜。
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楚雨江再不犹豫,他道了一声“得罪”,拉过燕乐的手:“会有点晕。”
燕乐冷静地说:“没事,轻功而已,不如生吞内力难受。”
楚雨江点点头。下一刻,他脚下一动,已如轻鸿一般,飞掠而出!
二人踩在宫墙上,楚雨江问燕乐:“去哪?”
“……老实说,我没有能去的地方。”
楚雨江风驰电掣,一路疾行:“没事,我认识一家客栈,大不了给你空一个房间!”
一路来到宫门口,大门竟是打开的。楚雨江心下一喜,脚上一使力,眨眼间就撞了出去!
下一刻,他、燕乐,还有车辇里的皇帝面面相觑。
车帘子高高挂起,皇帝的脸色精彩纷呈。
楚雨江:“……”
皇帝:“……”
燕乐:“……”
楚雨江在心里大呼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你一个皇帝你不在龙椅上批奏折,出来乱跑什么?
皇帝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楚雨江足尖轻功一点,无比娴熟地拖人跑路:“雨江?”
楚雨江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下一刻,他和燕乐就与皇帝擦身而过了。
一下也没有停。
而在他身后,传来了皇帝徒劳的大喊:“起来,给朕起来!快追!你们这帮饭桶!看不见吗!”
然而,是不可能追上的了。
车夫只是个凡人,再多多少条腿也不可能追得上轻功娴熟的楚雨江。
燕乐被他夹在胳膊下,一直面无表情,直到确认他们撒丫子跑远了,才说:“我们是不是安全了?”
楚雨江却没有立刻回答她。
天地间阴雨连绵,他听着皇帝喊的那一声,忽然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这么拖着皇帝跑路的。
那时候他们经常被追杀,手底下连一支能打的队伍都没有,遇见谁都是个跑路的份儿。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能跑的多快?因此,每次被追杀,都是楚雨江把人提溜起来,一只胳膊底下夹一个,用轻功溜之大吉。
一路上胳膊颠呀颠,小孩子们就吱哇乱叫,楚雨江一边跑路,一边还要想方设法地让他们静音。
那是皇帝一生中坐过的最简陋的车架。
燕乐又加重语气问了一遍,楚雨江睫毛颤了颤,回过神来:“是,没事了。”
燕乐看着他出神的侧脸,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