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总觉得自己越来越话多了。而且,不仅是话多,傻笑也变多了。
楚雨江简直有点怀疑自己,难道在宫里待的太久了,水土不服,一出京就变傻了?
这可不能啊!
他还没有把这万里江山的景色都看遍,还没有看着燕乐安康地出宫,还没有把以前做过的事都赎一遍罪,还没有去看望故人。
他要做的事情那么多,以前耽于练功,后来耽于政务。好不容易皇帝松口了,他得了这个不知有多久的自由身,得好好珍惜才是。
楚雨江脑子里一顿胡思乱想,许连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还是建议道:“你若要看大夫的话,我倒知道一个人选。”
“什么?”
“松山道人。你知道吗?”
楚雨江眼睛都瞪大了:“你认识他?”
松山道人,大燕朝首屈一指的医师。这人原本在宫廷供职,当御医,后来国家破落了,他便自己找了个山隐居。燕郡再建朝时,曾经找上过他,但这人年事已高,便坚决婉拒了。
这个人又有武学基础,又有无比深厚的医学造诣,只是很少出山。如今,他留下的一副药方都价值千金!
楚雨江惊叹地说:“乖乖,你这可是了不得的人脉啊!”
许连墨被他看得有些尴尬,揉了揉鼻子:“家父在时,曾经救过此人落水的小儿子。算有一点渊源在,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现居何处。”
楚雨江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那没什么,我们可以慢慢打听。”
他说这话时,无比自然地用了“我们”两个字。
两个人一路相处融洽,不知不觉中,楚雨江竟然已经习惯了两个人这么同行了。
许连墨微微一怔,楚雨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当然了。他瞧着许连墨脸上的表情,忍不住问道:“你要走吗?”
许连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实不相瞒,我也在找一个人。”
楚雨江乐了:“哪里的人士?你要是愿意,本人可以帮忙打听打听。”
许连墨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个谈笑风生的人其实是当朝国师。如果用楚雨江的人脉来找,确实会方便很多。
他道:“既如此,就拜托你了。许某也会帮忙找松山道人的。”
楚雨江失笑:“哎呀,这么客气做什么,都是一起被追杀过的人了。”
许连墨正色道:“该有的谢意还是要有的。”
真是个小古板……
楚雨江想了想,提议道:“找人是大海捞针,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结果。既然现在手里有钱,我们一边顺路游玩,一边找人如何?”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快,嘴角止不住的往起扬。
虽然很诡异……但是,楚雨江不得不承认,在得知两个人可以继续同行时,他是非常开心的。
甚至,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许连墨点点头,表示自己毫无异议。
楚雨江心里的花一茬一茬地开,心里一松,忍不住又开始嘴贱:“哎,美人,你想不想……”
这两天被他调戏多了,许连墨已经从惊慌失措慢慢变得镇定了。
他非常淡定地低头,非常淡定地捞起一本书,非常淡定地……糊在了楚雨江脸上。
这书是新印的,油墨尚未完全干透。楚雨江吃了一嘴墨味儿,疯狂呛咳,委屈道:“你好狠的心。这么对我,心一点都不会痛吗?”
许连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楚雨江硬生生地从他那无语的眼神里看出了一分嫌弃两分宠溺三分无奈四分习以为常,忍不住捶地大笑。
笑完,他翻了个身,感慨道:“哎。连墨。”
许连墨道:“怎么了。”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你从来没被人逗过吗?”
许连墨被他问的有点宕机:“没有。”
“天呐那你的童年也太无趣了。”楚雨江作捧心状。
许连墨说:“原本是有的。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同学怕被牵连,就没有再一起玩。”
楚雨江:“……”
忽然觉得好愧疚。
他默默的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巴掌,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
许连墨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无妨。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就是了。”
楚雨江闻言,又精神起来。他一轱辘转了个身,手托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那我可就问了。”
许连墨道:“请讲。”
楚雨江想问的话有很多,他想了想,谨慎地选了最不可能踩雷的一个问题:“你要找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找他?”
许连墨苦笑:“其实,他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楚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