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君子如玉,如琢如磨
办事,满楼姑娘如花团锦簇,粉香脂艳。可他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诱惑,只觉得伤风败俗,来这里的男客们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如今坐在许连墨身边,他却多多少少感到了几分不自在。

    这样气质,这样容貌。世间罕有,心神皆震。

    楚雨江想了一会儿,只能归结为自己没当惯邋遢汉子。

    毕竟,从前他也是京中的美男子一枚,有武功,有好模样,有走南闯北的见识,从来没在气度方面被人比下去过。

    然而这些,却全都被许连墨一个人动摇了。他心里有点儿计较,也很正常。

    楚雨江啃了一口玉米,感慨世事无常,如今再聊起他以前的潇洒名声,顶着这副模样,恐怕没人会信了。

    汤饭虽然简单,却很好吃。两个人一阵埋头苦吃,不一会儿,那点食物就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睡了一好觉,又吃了顿饱饭,楚雨江精神恢复许多。试了一下额头上的温度,已经渐渐正常。

    他转过身一笑:“走吧。”

    许连墨点点头,简单收拾收拾灭掉了生火的痕迹,便把庙门虚掩上。两个人把桶和锅碗提上,便向着村子走了。

    昨夜下了一场暴雨,空气正新鲜。两个人上完了香,从田间走回来,近处田埂松软,草香飘荡,远处青山隐现,云雾渐消。

    楚雨江顺手摘了片叶子,放在唇边一吹,便腾起了欢快的小曲。

    乐声优美,许连墨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楚雨江心里得意,却一本正经地说:“看我干什么?看路。”

    不远处正好有一个农人,包着头巾,正在田里翻捡。楚雨江便走上去道,“大叔,这里有没有……”

    他还没说完,农人抬起脸来,他登时语塞。这却不是什么大叔,是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还没来得及道歉,这妇人已经抬起眼来,呼吸急促。

    楚雨江道:“婶婶,对不住……”

    农妇却一下子跪到了地上,整个身子都在哆嗦,模样极其惶恐:“已经没了!已经没了!”

    楚雨江微微一愣,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那妇人只是哭叫道:“都杀了!我家再无一个男丁了!死都死了,还要怎么样!”

    楚雨江的瞳孔骤然紧缩。

    许连墨从他身后走上来,微微实力按住了那妇人的肩膀:“请别害怕,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女人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许连墨和楚雨江站在原地,两两无言。许连墨皱起眉头来:“瞧她模样,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没晕。”楚雨江看了那妇人一眼,她手脚还在微微抽动,显然只是装晕,“她一定知道点什么。”

    女人听了这话,又偷偷掀开眼皮。她手脚并用,想要爬走开,却被两个人一块盯住了。

    “……”

    她浑身都在哆嗦,惊吓倒不是演的。许连墨蹲下身子来,想了想,又从腰间摸出一块玉牌。

    他柔声道:“别怕,我们是官府的人。我们也没有要杀人。只是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轻言细语,动作斯文,衣衫虽薄,却穿得一丝不苟。妇人微微缓过来了一点,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

    楚雨江站在旁边,郁闷地摸了摸鼻子。他倒不是不想上去问个究竟,可他一往过走,那妇人便露出惊慌脸色。

    他忍不住有点纳闷儿地摸了摸下巴:他不过几天不修边幅罢了,至于这样吗,把人吓得说不出话?

    那一边,许连墨勉强安抚住了农妇,试图从她嘴里问出一点话。但她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说话颠来倒死,翻来覆去只说“汉子都死光了”,“妖邪作祟”。

    楚雨江在一边远远地听着,想起来桃夭给他讲的那个传说,忍不住问:“她家里的年轻男人都死光了?”

    许连墨微微一怔,正不知道如何作答,就听那妇人咬牙道:“问什么问!你们不知道么?”

    这话又是抗拒、又是恐惧,细细听着,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气。楚雨江立即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和许连墨对视一眼,许连墨低下头,柔声细语地说:“我们确实不知道……可否详细说明?”

    “有什么说的!”女人的反应却极其激烈,“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

    她疯疯癫癫地大喊着,忽然一把扯过背上的包袱来,双手伸进去四处掏扬,纷纷扬扬的灰色的细屑撒下来。

    楚雨江目力极好,站得远远,依然吃了一惊。

    替人收尸的活儿做多了,他一眼就看出来,那竟是骨灰。

    “都在这里了!一个也没留下来!放过我们吧!”女人哭哭笑笑,背上的包袱还开着个口子,竟然也没有收,就这么疯疯癫癫地跑远了。

    许连墨微微一愣,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有赶上去。

    这人一看就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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