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舒若坐针毡,今晚这事闹到圣上跟前,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和章承羡这婚约……还怎么解除啊?
尤其是圣上那眸光仿佛能看透一切,让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知道再多的辩解都苍白无力:“圣上,娘娘,莫要取笑臣女了。章将军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庄子上可有大夫?他的伤需要尽快处理。”
窦文漪见她羞窘,也不再打趣,忙道:“有,来人。”
说着便吩咐了下去。
裴司堰放下茶盏,站起身,踱步到章承羡身边,看一下他的伤势,一本正经道,“天子脚下,还有人敢行凶?这天宁城的治安实在堪忧,是该好好整顿了。
还好,你这伤都是皮肉伤,但也不可大意。”
章承羡根本不敢辩解,只得递过去一个恳请放过的眼神。
裴司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微微颔首,“先下去吧。”
沈梨舒这才堪堪松了口气,跟着引路的下人回到方才的厢房。
经过这一番折腾,她只觉得脸上热意未退,而身侧的男人,尽管受伤,步履却依旧沉稳,那只握着她手腕的大手,温热而坚定,莫名地让人……心安。
只是,身后那两道灼灼的、充满探究与笑意的目光,依旧如芒在背。今夜,注定难以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