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没做过坏事,修为也不入品,按理不会引起哪路神仙注意。不过狐疑一词发明得妙,当狐狸的都是八百个心眼子。
躲在陈兰心裙下进了青帝庙,郝璃起先还小心翼翼的唯恐被发现,事实证明她杞人忧天了。
陈兰心跟守观的道士聊了天,奉了香油钱,又于神像前跪拜祈福,整个过程郝璃都没感受到什么神明气息。
但是不对啊!
不可能一点儿都没有啊!
便连城隍庙、土地庙,但凡有神明寄居的庙宇只要是常受祭祀的,多少都应当留有气息,以示此庙有主。青帝这种位格极高的正神哪怕嫌弃这庙小,也不会一点儿灵应都不给的。
这庙里的神去哪儿了?
陈兰心的供奉本应变成香火为神明所用,然而此时其祈祷愿力却直接消散了。
郝璃本是打着借力打力的心思,如今傻了眼。
在这儿修行的道士真能修出法力么?
陈兰心求了新的文昌符,出庙门时与一个自外面回来的道士擦肩而过。
“善信留步!”
陈兰心疑惑地回头,发现那道士确实在叫她。
“道长有何事?”
道士长了张瘦长脸,胡子挺长,穿的道袍颜色跟青帝庙里的不一样,应是云游寄居于此。
他来到陈兰心面前仔细观望片刻,又掐指算了些什么,皱着眉头问:“善信家中近来可收留了外物?”
“外物……妾身不知道长所指。”
“外物即妖孽,如不驱赶,终有一日会伤人性命!”
陈兰心忽然觉得脚脖子有点痒,似乎是裙子扫到了,她稍稍挪步,郝璃连忙把尾巴收回来。
不好意思,狐狸有点紧张了,没跟道士打过呢。
道士见陈兰心表情不太相信,便说:“我借你蝇拂一柄,可以驱赶妖孽,将其拴于卧房门前即可。”
陈兰心以为他是骗子,遂委婉拒绝:“蝇拂是道长的法器,怎可使得。我刚从庙中求取了符牌,想来可以保平安。”
道士语气变严厉:“你非不信!若我算得没错,那妖孽就住在你家书房里,我原先不说是怕你妄动激怒了它,若你执意不信我也无法相救了!”
不说陈兰心信不信,郝璃是震惊了,合着竞争者就是你啊!
业务能力也太娴熟了!
等等……按这个展开走的是原著线?
原著是王姓书生偶遇道士,得到提醒,回到家中偷窥发现画皮鬼,王书生找道士求助,道士赠送他一柄蝇拂,而现在因郝璃捣乱,变成了书生的妻子偶遇道士。
但是郝璃记得那个法器不太灵的,被画皮鬼一把薅下来撕碎了,王书生还被掏了心。
眼下故事线变动,被掏心的是不是也会变成陈兰心?
因道士不要钱,陈兰心半信半疑地带着蝇拂回到家,回来望着紧闭的书房门,心里的怀疑越盛。
她叫来下人询问最近是谁去打扫书房的,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知道。
“石头,你来说!”
“夫人我真的没骗您啊,最近老爷没让人进过书房,说不用打扫……”
陈兰心攥紧了手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石头支支吾吾地说:“就……就……从那天您和老爷吵架开始……”
陈兰心只觉一阵腿软,冷汗都吓出来了!
“蝇拂呢!快将蝇拂系上!”
她慌忙找蝇拂,却发现哪儿都找不到,只能一面派下人去找那位道长,一面严令任何人不许接近书房。
蝇拂在哪儿?
自是被郝璃顺去了。
要说在青帝庙门口对道士的话信了五成,经过思索变成了三成,等到现在怕是连一成也保不住了!
郝璃叼着蝇拂飞奔到郊外乱坟岗,无人收敛的尸体怨念重,总有能逃脱阴差勾魂的。它们就比游魂好一点,比那气死鬼还不如,常躲在别人的坟茔里。
平时没人敢来坟地,郝璃在这儿练习法术也不怕吓到人,倒是放出的火球经常吓到鬼。
她到了地方先甩出一枚大火球,有孤魂野鬼见这煞星来了,忙从坟茔里飘出来躲到远处去。
“站住!”
郝璃挡住野鬼去路。
野鬼是个三十来岁的麻子,得天花死的,病死不能土葬留不下尸身,怨天怨地不肯投胎就躲在别人的坟里,逢人祭扫时先抢了香火。本来日子过得太平,却不知何时来了只狐狸,动不动就放火欺鬼。
对此某狐是不承认的,大家都是借地方一用,何有欺负之说。
不过今天不仅借地,还需借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