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不是让他去赈灾,是想要他的命。
但此时此刻,他无法反驳,只能磕头谢恩:“儿臣领旨。”
说完,他起身出去。
欢喜公公见他终于回府,急忙迎了上去。
“王爷,您没事吧?”
看着自家主子脸色不好,早上去了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单独面圣的时候又被罚跪,这么折腾下去,身体怎么能好?
他满脸心疼,不明白皇上怎么就不能对自家主子好一点呢?
明明陈老将军一辈子都驻守南面的边关,守住了多少入侵,守护了大周南方的和平,怎么皇帝就是不能看到陈家的好,反而一味纵容安王母族那样的蛀虫?
华王摇摇头,情绪不太好,但面对欢喜公公,还是说道:“父皇不处置安王,还让本王去北边赈灾。”
欢喜公公满脸惊骇,怎么会有这样当爹的!
“皇上……皇上怎能如此拿这种事开玩笑!”
近来天气冷,北边山里出现不少塌方现象,把山里的百姓困住,朝臣上书很多次,让皇帝安排人去赈灾,皇帝都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这次华王说了安王的罪行,皇帝就生气把华王安排去赈灾了。
赈灾是小事,只怕皇帝有别的安排,想要他家王爷的命啊!
欢喜公公嘴唇都气白了,对皇帝也是失望至极。
华王闭了闭眼,平复了情绪,说道:“去安排吧,本王明日一早就出发。”
欢喜公公心疼得不行,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才能让主子心里好受一些,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华王又叫住了他,说道:“给周稷他们去一封信,先按兵不动,暂时不要再打蛮子,稳定好文西城和丹城的百姓,让蛮子直接跟皇帝对接。”
说着,他眼睛眯了眯,直接让蛮子给皇帝上压力,就不信皇帝还坐得住。
有周稷打的胜仗在前,皇帝就算想息事宁人,还用以前那讨好的一套,朝中大臣们可不会允许。
“另外,把这些年安王的所作所为都宣扬出去,让百姓们都看看安王是个什么东西,皇帝一心护着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欢喜公公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实在是心疼,好好的人都给逼成什么样了。
进了一趟宫,父皇都不喊了,直接喊皇帝了。
这是极大不敬的,但欢喜公公并未说什么,王爷心里苦,称呼上发泄一下也是可以的。
“是,王爷放心,奴才定会安排好的。”
欢喜公公立刻转身去安排,这次出行凶多吉少,他得多安排些人保护王爷,确保王爷的安全才行。
信件很快送了出去,不过比信早到的是周稷早早写信回京给安王召唤来看病的太医。
按理来说太医应该早到了的,但路上总是会出现一些磕磕绊绊的小意外耽误行程,所以现在才到。
安王急忙让太医给他看诊,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太医,问道:“如何,本王身上这毒可能彻底解了?”
太医没有说话,仔细磨脉象,然后又进行一系列的检查。
最后直接在安王面前跪下了,说道:“老臣无能啊,实在查不出王爷中了什么毒。”
他声音都在颤抖,他自诩医术高明,想着这次来肯定能把安王的病治好,可这一看,就知道问题大了。
看着只是普通的红疹,但用寻常治疗红疹的方子是治不好的,可见他才疏学浅,确实对此病症无能为力。
安王原本还很期待,但听见这话,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这段时日在秦和易的调理之下,他身体恢复了不少,便越发相信秦和易。
反正只要有人能给他治,他就不算很失望。
“算了,这毒不一般,你查不出来也正常。”
他摆摆手,并不跟太医多计较。
太医很是意外,按照这祖宗以往的脾性,他以为自己肯定会被责罚的,怎么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安王并未察觉到太医的异常,让人把荀瑗让人送来的解药给他看看,问道:“你看看这药,可有什么问题?”
太医小心翼翼接过,仔细闻了闻,甚至还尝了一点,表情一言难尽。
“可是有问题?”
太医摇摇头,仔细斟酌后说道:“老臣才疏学浅,这些药材很少能配在一起食用的,多一分少一分都有毒,但如今这药却能医治王爷的病情,可见配制这解药的大夫医术极高,远在老臣之上啊!”
这药可太神奇了,其中确实有毒不错,但安王都服用这么久都没事,说明确实能针对他体内的毒做解。
太医越想越兴奋,他现在就想见见那位医术高超的大夫,真是太厉害了!
看着他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