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周稷都离开,对孩子确实是不小的伤害,但她去了能保证周稷的安全,且能推进事情发展的速度,能让他们一家早些团聚。
她不后悔做这样的决定,只盼着小杭能原谅她的自私。
谈妥后,田氏起身离开。
虽然荀瑗没说,但她猜到,那孩子是想去找安王,为那些惨死的姑娘和护卫报仇。
那件事发生后,荀瑗的情绪一直不太好,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总有一种恍然若失的感觉。
如今听荀瑗提出要离开,心里悬着的石头反而落了地。
孩子想去就去吧,把心里的愤恨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憋出病来得强。
不过这些事她自己知道就行了,并没有跟两个儿媳说,那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荀瑗去了小杭的屋子,小杭还在点着灯看书,勤奋得不像样。
她坐下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自己要走的事。
小杭看书的动作顿了一下,荀瑗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娘亲必须要走吗?”
她以为孩子会生气会哭闹,但小杭只是放下了手上的书本,抬眼认真看着荀瑗。
荀瑗点点头,坚定道:“必须要去。”
“是不是去了,娘亲就会开心?”
小杭继续问。
荀瑗愣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小杭认真说道:“娘亲最近一直不开心,要是去边关找爹爹能让娘亲开心的话,娘亲就去吧。但娘亲要答应我,要好好保重,不能受伤,不能出事。”
他伸出小手去拉荀瑗的,眼中满是心疼。
荀瑗的心被触动了一下,问道:“小杭,不会怪娘亲吗?”
她以为自己自私地要离开,小杭会生她气的。
要是孩子生气,她哄一哄,还能没什么负担的离开,但孩子的反应太让人意外。
小杭摇摇头,反问道:“娘亲是去做大事,做好事,我为何要生气?”
“我只是心疼娘亲一个姑娘家,却要承受这么多,我是个男儿却不能跟娘亲一起去边关帮助爹爹。”
“娘亲放心,我在家会乖乖听奶奶的话,用功读书,等着爹娘回来的。”
这一番话,把荀瑗哄得一愣一愣的。
这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怎么这么会说话呢?
荀瑗感动得不行,一把将小娃抱进怀里,说道:“好孩子,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准备了一堆哄孩子的话,却没有机会说出口,反而还被孩子哄得差点掉眼泪。
“娘亲什么也不用说,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他会努力成长,努力追上爹娘的脚步,而不是让爹娘为了顾及他而不得不放弃一些选择。
一切安排好,荀瑗没了后顾之忧,等刘家和赵家筹备物资的时候,就专心陪孩子。
小杭虽然说的大义凛然,但终究是个孩子,还是舍不得荀瑗的,最后几日相处的时间,彼此都很珍惜,除了去学堂就是黏在一起。
荀瑗心疼他,把所有事情都推了陪着他。
很快到了离开的时候,荀瑗不让小杭送自己,跟他说好了不用送,然后夜里自己悄悄离开了。
没人知道她一个人是怎么把那么多物资带走的,各种东西加起来二十多车,荀瑗却坚持不用找车夫,愣是一个人带走了所有东西。
荀瑗自然是把东西放在空间里,然后把一直在空间落灰的越野车拿出来,连夜赶路。
这年代路不好,且很容易被人发现,荀瑗只能选择夜里赶路,白天补觉。
反正她带着空间,没有大包小包的,易容成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
再难走的路,在改装越野面前也不算什么,夜里又没人,油门踩到底,三个晚上就冲到了边关丹城。
荀瑗有些累,不着急去找周稷,在城里找了个客栈好好休息。
第二天在街上逛了一圈,这边关小城确实荒凉,总的就一条街,什么东西都挤在一块,街上却也不见多少人。
这段日子正打仗,能不出门的都躲在家里。
逛了一圈没什么收获,找了一家生意不错的酒楼吃饭。
“安王又打了败仗,不知能撑到什么时候,我家准备举家搬走了。”
有穿着富贵的中年男子一边吃花生米一边跟身边的朋友说话,脸上带着些愁苦。
要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离开故土?
旁边的男子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李兄你家境殷实,还有能力走,我家里境况不好,父母又年纪大了,走不了远路,只能过一日看一日了。今日便当李兄你的辞别宴,兄弟我先干一杯!”
被叫李兄的富贵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