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年纪,加上速度又快,来到脂粉铺子的时候再也跑不动,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却还是强撑着把话说清楚,让荀瑗赶紧过去一趟。
荀瑗一听脸色就沉下来,怎么又来这一招,没完没了了是吧?
她下意识以为是同行又开始出阴招,没由来一阵烦躁。
酒楼开了这么久,客源稳定,她以为那些人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又来恶心人。
“我去看看。”
她顶着刚画好的妆容,明艳不可方物,快步离开。
酒楼那边乱成一团,这些人明显是来捣乱的,把周围的桌椅板凳都砸了,吓得正经的客人们站了一圈,根本没地方坐。
荀瑗来就看见田氏弯着腰赔着笑脸在那些人面前道歉,但对方明显不领情,态度恶劣,扬手又摔了一个碗。
碎片四处飞,差点伤到周围人,田氏也吓得后退两步。
“娘!”
荀瑗见状,赶紧上前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田氏见到她,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的袖子说道:“老四媳妇,能用的法子都用了,他们就是不消停。”
这时候,田氏都顾不上心疼被打砸的这些桌椅碗筷了,这大过节的闹成这样,她担心给客人留下坏印象,影响以后的生意。
“我知道了,娘您往后退一些,免得一会儿伤到你。”
田氏相信荀瑗的能力,听见这话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
“你就是这酒楼的老板?”
闹事的几个壮汉不屑地打量着荀瑗,看见那明艳魅惑的一张脸,几人都明显愣了一下,眼睛不自觉就盯着看。
荀瑗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且打扮好看就是给人看的,但这几个男人的眼神过于恶心了,不怀好意的意图很是明显。
“是,说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荀瑗记性很好,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人就是之前盯梢她好几日的人。
这段时间没盯,她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竟然来酒楼闹事。
“呵呵,你还真是让人开了眼界,你们酒楼的饭菜有问题,我们只想要一个交代,你却开口就质疑我们的身份,不管我们是什么人,来酒楼吃饭不都是酒楼的客人吗?”
一个络腮胡眼珠子盯着她,嘴上说话却不饶人。
“说得很好,但你们确定这是想讨说法的行为吗?砸坏了我们这么多桌椅碗筷,吓坏了我们的客人,这些请你们照价赔偿。”
荀瑗声音平静,好像在说什么很寻常的事情一样。
几个壮汉都气笑了,他们是来找麻烦的,竟然让他们赔偿,没搞错吧?
“你听清楚了,是你们的菜有问题!”
男人的态度又恶劣了几分,想要以此来吓唬荀瑗。
“那又如何?”
荀瑗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同样霸道的态度怼回去。
“我们的菜有问题,我们会用最合适的方式进行赔偿以及给你们道歉,争取寻求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方式解决。”
“但你们拒绝我们的建议,随意打砸我们的物品,吓跑我们的客人,也不是说说就能算了的。”
说着,她看向周围看热闹得客人,说道:“在场的各位里面,应该有我们酒楼的老顾客,也知道我们酒楼遇到别人恶意找麻烦,但每次我们都很好的解决,争取把伤害降到最低。”
人群里立刻有人回应:“对!荀老板虽是女子,但做事敞亮,不会让咱们吃亏的。”
这些人满脸凶相,刚上完菜就开始找麻烦,傻子都知道是故意的,客人们对这样的行为也很是反感。
这会儿是饭点,大家都饿着呢,可没空陪他们闹了。
荀瑗见有人支持自己,笑道:“多谢各位替我说话,老样子,每桌再送一盘小食!”
“哈哈,荀老板大气!”
客人们原本被搅得心情不好,如今听荀瑗这么说,顿时满意了。
太好了,荀老板还是那么大方,他们有救了!
安抚好周围的客人,缓和了一下气氛,荀瑗才对着几个壮汉继续道:“一会儿我们的人会计算损失,还请各位做出赔偿,否则我就要去报官,查查你们的底细了。”
“呵呵,你以为你是谁,还想查我们的底细,你配吗?”
几人很是不屑,荀瑗不过就是能跟县令攀上一些交情而已,一个小小的芝麻官,他们可根本不放在眼里。
“怎么不配?你们几位长得就不像我们本地人,说话也是一股子外地腔,谁知道是不是哪里来的细作?我们报官完全是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全着想,可不是为了个人损失。”
荀瑗说得大义凛然,周围人纷纷附和,但几个壮汉却对视一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