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瑗认真询问,方才李氏那样子丝毫没有遇桃花的喜悦,只有难堪和不耐。
面对荀瑗的询问,李氏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这几日,总有一个叫柴光的男人来酒楼找我,他是个鳏夫,家里有三个儿子,还有一个眼瞎的老娘。”
“刚开始只是喜欢来酒楼喝酒,时间长了就总来找我,不管我躲在哪儿他都能来找,总说些看上我的话。”
荀瑗听着直皱眉,问道:“大嫂,那你是怎么想的,你想跟他吗?”
家里三个儿子一个眼瞎的老娘,这怎么看都是个坑,但那男人要是真心对大嫂,且大嫂也愿意跟他,那荀瑗也能想办法帮帮忙,至少能给那三个儿子都安排事情干,贴补家用。
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给大嫂撑腰。
李氏却连连摇头:“我不想!我不喜欢他,也不想再嫁,那他总来找我,每次来都闹出不少笑话,我都没法安心做事了。”
说这话的时候,李氏满脸苦恼,她一个寡妇,名声本就容易被破坏,那人还总来,只怕会闹得酒楼名声都受牵连,再就是她一直瞒着儿子,不想让儿子也跟着烦恼。
荀瑗松了一口气,又问:“大嫂,你是单纯不喜欢那个柴光,还是真的不想再嫁?咱们现在有钱有底气,其实能给你找个不错的人家……”
“四弟妹,”不等她说完,李氏就打断她,“我是真的不想再嫁了,这辈子嫁给阿正他爹,是我的福气,世上再没有其他男人能有他对我那般好,就算他走了,我也愿意给他守着。”
“我很喜欢现在的日子,娘和你们都很好,每日总有忙不完的事,我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再嫁一次可没有这种舒心日子过。”
“再就是我有阿正了,我现在有自己的事情做,能赚钱,以后阿正也能给我养老,我不想再找一个,让阿正夹在中间受委屈。”
李氏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打算,有些忐忑地看着荀瑗。
荀瑗拉着她的手笑道:“大嫂,这是你的人生,你想怎么选择都是你的自由。既然你不喜欢那柴光,你就直接拒绝他,把他赶走,以后咱们酒楼也不再接待他。”
其实刚开始听李氏描述的时候,荀瑗就对这个柴光没什么好印象,大嫂都躲着他了,他还坚持找上门,这不是骚扰人吗?
而且就那样的条件,三个拖油瓶和一个瞎眼的老娘,大嫂要真跟他过,以后不得伺候那瞎眼老娘,还要努力赚钱给那三个拖油瓶娶妻,甚至还要帮人家带孩子……
光是想想都很窒息了,要是那柴光是个好人,这些事肯定不会让大嫂操心,可她这听着就觉得那柴光就是这么打算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幸好大嫂是个警惕的,没有因为被周围人说笑几句就陷进去。
李氏见荀瑗支持她,松了一口气,笑道:“好,下次他要再来找我,我就跟他说清楚。”
下午的时候,那男人就又来了。
他以为李氏还会躲着不见自己,没想到今日竟然大大方方出来了。
柴光得意一笑,都说烈女怕缠郎,看看,这不就被他拿下了吗?
李氏长得好看,有钱又有本事,只要把她哄到手,自己下半辈子不就能躺平了?
“你这是……”
他笑眯眯开口,李氏说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去后院说吧。”
哟呵,这就迫不及待想跟他好了?
也行也行,把他都整兴奋了。
到了后院,他就忍不住想动手动脚,追了这么多天,他早就馋了。
李氏注意到他的动作,厌恶得直皱眉,立刻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柴光,我喊你进来只是想跟你说清楚,我没看上你,也不想再嫁,我要为亡夫守节,你死了这条心,以后别再来了。”
听见这话,柴光火热的心就像被人泼了凉水一般。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氏,问道:“你说什么?”
李氏就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柴光有些恼了,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为什么没看上我,我对你不好吗?”
李氏都要气笑了,问道:“好在哪里?如果每日都来缠着我,意图坏我名声,让酒楼里的人看我的笑话就算是对我好,那我真不稀罕。”
她可不是没有经验的单纯的小女孩,能被男人三言两语就哄骗得不知东西。
这柴光就算是想追求她,但什么事也没为她做过,更别提为她花点钱了。
这人每次来酒楼都只点得起最便宜的酒水和一盘花生米,喝得烂醉才离开,看着就让人嫌弃,哪里还能有什么旖旎心思?
“你!你也不过是个乡下女人,竟这般世俗!”
柴光很生气,他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嫌弃他穷。
李氏讽刺道:“人活在这世间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