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李氏的裤腿,跟个癞皮狗一样,说什么也不松手。
众人看着都觉得生气,当她女儿可真够倒霉的,无缘无故被找上门,都答应帮付医药钱了,还不肯松手,不知道的以为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呢,要这么恶心人。
李氏也很心烦,她不知道老娘为什么一定要喊自己回去,但能猜到肯定没好事,所以说什么也不愿跟着去,只说道:“我这里正忙着,实在走不开,娘你要是不想拖到人死了无力回天,还是赶紧把人送到医馆救治的好。”
李氏也不像以前那么好欺负了,明知道跟她娘回去肯定有坑,那就说什么也不回去。
反正她只说了可以帮付医药钱,要是人死了,她也就不用掏钱了,至于对方要她大哥偿命还是怎么的,都不关她的事。
自己在病床上躺了这么多年,娘家从来不探望,早就把她舍弃了的,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也不会因为她娘来哭一场就有什么改变。
“你个死丫头,怎么这么狠毒的心啊!我可是你亲娘啊,让你陪我一起去怎么就不愿意了?你死了男人,心都野了是吧?”
李婆子见女儿怎么都不愿意跟自己去,不管不顾就开始骂人,什么恶毒就骂什么。
“你个死老婆子真是黑了心肝,女儿年纪轻轻守寡,你当娘的不心疼就算了,还当众戳人家心窝子,你女儿也没有不管你,都说了会给医药钱,你还赖在这里不走,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歹毒心思等着祸害人呢!”
旁边有人看不惯,站出来帮李氏骂回去。
田氏也不甘落后,把李氏护在身后,对李婆子说道:“你们家早就跟我家老大媳妇断了往来,按理来说今日这事我们都不会管的,是我家老大媳妇心善,还愿意帮你付医药钱,你还这般不依不饶,真以为我们好欺负是吧?”
荀瑗说道:“两个老爷们儿打架,非要我大嫂回去做什么?她是能背还是能扛?说不得都不是因为打架的事来找我大嫂,而是有别的算计吧?”
被荀瑗这么一提醒,围观群众开始发散思维,有人说道:“哎呀,这还真不好说,有些当父母的就是没良心,想着再把女儿卖一次,好贴补儿子呢!”
“还真有这种可能!这老婆子一看就是满嘴谎话,说不定根本没有打架的事,就是单纯想把人骗走呢!”
李婆子听着这些言论,有些慌,忙从地上爬起来,骂道:“你们别胡说,我只是来找我闺女帮忙的!”
说着,又去扒拉李氏:“你要是不跟我回去,现在就给我钱。”
要是人送医馆了,闺女反悔不来给医药钱可怎么办?
“说了会付医药钱,我就不会赖账,钱我不会给你的。”
李氏沉着脸,真以为她的钱好骗呢?
“诶呀你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儿!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贱货!”
李婆子又要闹,荀瑗喊了一声:“是张捕头来了!张大叔,这边有人闹事,快来把人抓走,影响我们做生意了!”
这边人群围了一层又一层,李婆子根本看不见张捕头在哪里,但也知道不能真被抓了,起身钻出人群就跑了。
众人四处看看,并没有看见张捕头,才知道荀瑗是唬人的。
荀瑗笑道:“多谢各位帮忙说话,今日进我们酒楼吃饭的全都送一份甜品表示感谢。”
这会儿正好是饭点,听说有甜品送,不少人都进店吃饭。
李氏脸色还没有恢复,被亲娘当众这么骂,心情能好才怪了。
“大嫂,你别理那些,我让人跟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咱心里有个谱,也不至于被坑了。”
李氏点点头:“麻烦你了四弟妹。”
李氏担心的不是她大哥出事什么的,反而是刚刚围观群众猜想的那些,她娘想把她卖个好价钱。
之前丈夫的死讯传来,她娘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但那会儿她身子不好,缠绵病榻,估计也卖不上好价钱,这事才搁置了。
如今她身子大好,又在四弟妹的带领下赚了钱,如今的条件看起来是比较抢手的,她娘就重新起了这样的心思。
可就算是要帮她重新找个婆家,也应该光明正大说明来意,或是先让媒婆问问她的意思吧?
她娘这么大张旗鼓闹上门来,还想方设法要把她骗走,想也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人家。
在她娘心里,她活生生一个人就只能被这么糟践是吗?
这么想着,她遍体生寒。
虽然早就对娘家没了期待,但她娘的做法实在让人恶心。
荀瑗派了个小伙计悄悄跟在李婆子身后打探情况,一个时辰后回来汇报。
“人确实是伤了的,但并不是很严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