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只是说道:“我这次的任务就是张家,正好张家与县令对上,我可以去找县令一起合作。”
荀瑗表示理解,知道的多了也没什么好处。
转而又问道:“那你的身份方便让县令知道吗?”
“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出面帮忙说和,尽量不暴露你的身份。”
直接就跟县令说张家针对他就行,反正程家在京城可是有大靠山,估计还不把张家放在眼里。
周稷说道:“不碍事,我直接去找县令说明就行。”
观察下来,县令是可靠之人。
见他心有成算,荀瑗就不再多说了,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周稷也没闲着,当起了跑堂的小伙计。
荀青松被关押进县衙的大狱中,程婉宁去找县令说了情况,县令见闺女这么维护自己,心中高兴,但还不把一个荀青松放在眼里,对程婉宁说道:“你有心了,去玩吧,剩下的事情为父会处理好。”
程婉宁气鼓鼓的,说道:“那就不是个好人,五次三番去找阿瑗姐姐麻烦,爹爹一定要多关她些时日,看他还敢不敢乱说!”
县令自然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只是荀家内部的矛盾,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牵扯他这个县令的,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暗箱操作。
不过这些都没必要跟单纯的闺女说太多,答应道:“放心,这次定给他长个教训,下次再也不敢去烦你的阿瑗姐姐了。”
程婉宁这才满意,跑去跟程夫人炫耀自己今日的光辉战绩了。
县令看着她跑远,宠溺地摇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至于牢里的荀青松,先关他两天吃点苦头再说吧,反正都被抓进来了,不脱层皮可别想出去。
而张家那边,张家家主张耀光已经知道荀青松被抓的消息,倒是没有太生气,只脸色不好地骂了一声蠢货。
“老爷,如今咱们要怎么做?”
被安排去办事的家丁有些紧张地看向他,他们没把事情办好,要是老爷另有交代,倒是可以将功赎罪。
“什么怎么做?他荀青松做的事,与我张家有何关系?”
张耀光冷哼一声,显然不想管荀青松的破事。
毕竟之前派人去荀家办事,荀家人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他们自己贪婪入狱,也不可能供出张家来。
家丁有些慌,这岂不是没了弥补的机会?
没一会儿,张耀光又说道:“先不必声张,去荀家把钱讨回来就行。”
“可荀家估计拿不出这么多钱,家里也没什么贵重物品可以抵债……”
张耀光冷笑一声:“那是他们的事。”
他是商人,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
荀青松拿钱办事,如今事情没办好,可不就得连本带利还回来?
家丁听自家老爷都这么说了,瞬间放下心来,应了一声退下。
最紧张的莫过于蹲大狱的荀青松,他被抓的时候就一个劲儿道歉说自己知错了,但没人在意。
原以为很快县令就会来教训他,没想到一点动静也没有。
也不算完全没有动静,因为狱中其他人一天两顿饭,而他就只有一个黑面馍馍和一碗水,别的再无其他。
荀青松别提有多后悔了,早知道看情况就赶紧跑,也不至于被抓了。
如今事情没办好,对方肯定要来找麻烦让他还钱的,他根本没有那么多钱,说不定会被缠上。
此时他终于开始后悔,当初父亲劝他不要贪图钱财答应做这种事,他却一点不听劝,还觉得父亲没胆量。
荀青松啃着黑面馍馍哭得停不下来,狱卒嫌弃他吵,进来呵斥一顿,这才安静下来。
晚上,县令还在书房里写公文,这段日子开始修路,要跟上面汇报一下情况,他还挺忙的。
突然窗外一阵急速的风声划过,县令警惕地看向窗外,问道:“来者何人?”
守卫们也做好防备,周稷从阴影里走出来,对着县令拱手一拜:“程大人。”
见是熟人,县令拜拜手,让守卫退下,脸上不似平常近人,反而有些严肃。
“深夜到访,可是有什么事?”
周稷拿出一块令牌,主动介绍道:“我如今是从五品宁远将军,奉命来查张家贩卖私盐一案,此前我已经探查几日,得知最近张家又有一批货送来,我是来请程大人帮忙的。”
县令还真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从五品宁远将军,他出身农家,爬到这个位置上,必是有真才实干。
自己还没来之前就知道张家有问题,来上任之后一直关注着张家,打过几次交道,皆不欢而散。
原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没想到周稷也是奔着这事来的。
“你就这般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