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回想自己空间里的库存，想着人家毕竟是帮了自己的，只要不太过分，她都尽量满足。
谁知老乞丐笑道：“我知道你是东街卖牛蛙的小娘子，你家那牛蛙十里飘香，馋死老头了，你给我一碗吃如何？”
荀瑗还以为是什么事，结果他只要一碗蛙，远不值她给的这串钱。
“可以的，您老随我走吧。”
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老乞丐见她并没有翻脸，且对自己说话还很客气，笑了笑，起身杵着拐杖跟她往东街走，一边走一边问：“小娘子不怕我这脏老头坏了生意？”
荀瑗笑道：“来者是客，您帮我的忙，我给您报酬，是应该的。”
荀瑗曾经也生活在人人平等的世界，不会轻易瞧不起谁。
尤其像这种常年在街上游荡却不被驱赶的老乞丐，定是有几分本事的，又对她刚刚给的钱都不甚在意，明显不是个简单人，自己没道理以怨报德，给自己惹麻烦。
老乞丐闻言，笑着轻轻摇头，他真是好多年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小丫头了。
到了周家的摊子，荀瑗亲自给舀了一大碗蛙和菜，再配上一大碗米饭，端给老乞丐吃。
张氏见老乞丐浑身脏兮兮的，小声对荀瑗说道：“四弟妹，二嫂知道你善良，但这事还是少做的好，免得被这些人缠上就不好了。”
张氏始终觉得在街上乞讨的不会是什么好人，四肢健全的，只要肯努力怎么都能活，何苦去街上乞讨度日？
是以，她很是看不起这样总想着不劳而获的人。
荀瑗知道她误会，解释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不是白送他一碗蛙，而是我有事求他帮忙，他帮了我，不要我给的报酬，只要我家一碗蛙，这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原来如此，那就当我没说，我先去忙了。”
张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觉得自己也真是糊涂了，四弟妹多聪明的人，哪里需要她教？
在外面，荀瑗也不想说太多，系上围裙就继续忙碌去了。
等收摊后，荀瑗随便吃了点东西，让其他人先回去，自己去找刘淮谈合作的事情。
田氏原本是想等等她的，但想到何氏她们肯定想回家，且带着这么多东西也不好去逛逛，只能答应下来，先带着大家伙儿坐牛车回去。
“娘，我想跟你一起去可以吗？”
周杭站在原地不肯走。
自从荀瑗开始做生意之后，与他相处的时间就不太多，没有什么矛盾，自然也没有亲近的机会，只是周杭最近懂事勤快不少，虽然年纪小，但做事很认真，在宣传自己牛蛙的事情上没少出力。
荀瑗从来不想当一个严厉恶毒的后娘，见小家伙眼巴巴看着自己，伸手揉揉他的脑袋答应了。
母子二人手牵手往成丰街过去，路上看见有卖糖葫芦的小贩，荀瑗买了两串，一人一串，边吃边走。
只是没想到会在街上遇到程家老太爷，荀瑗拉着周杭主动上前打招呼。
程老爷子平时就爱出门，去找老友拼棋技，见到荀瑗也笑眯眯地招呼一声，问道：“你这丫头是要去哪里？”
这位是县太爷的老父亲，荀瑗没必要说谎，直接说了是要去找刘家少爷谈合作的事情。
“哈哈哈，刘淮那小子真是做生意的好料子，知道你这生意赚钱，竟早早的就打上主意了。”
程老太爷摸着花白的胡子笑了笑，倒是没说刘淮什么不好。
荀瑗意识到这位应该是认识刘淮，试探着问道：“老太爷，您认识刘家少爷？”
“认识啊，我这也正好要去找他爷爷下棋呢！那小子不错的，别看年纪轻轻的，但家里的产业都靠他撑着，生意都做到京城去了，你跟他合作不会吃亏。”
程老太爷是何等人精，当即就猜到荀瑗想问什么，倒是也不小气，直接告诉她了。
荀瑗顿时放心，看来那碗蛙没白送，那老乞丐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多谢老太爷告知，等我研究了新的吃食，定第一个送给老太爷品尝。”
“好好好，那老头子可不跟你客气了。”
既然都是去刘家，便一起同行。
期间说说笑笑倒是愉快，就是程老太爷好几次都看向周杭的脸，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这人估计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一时间怎么都想不起来。
荀瑗注意到程老爷子的动作，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不免想起周杭的身世来。
周家说是周稷上战场之前抱回来的孩子，从哪里抱的却没说清楚，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这么想着，她也低头看了看周杭的长相，从她来了之后，吃的好了，人长胖了一圈，看着很是圆润可爱，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