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警官!您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是又失忆了还是……”
“请您不要害怕,顺平大人。”山田坚毅的面孔没有太多变化,语气却变得比从前沉稳许多,他弯下腰,用密集的红血丝也无法掩盖的温和的眼神看向顺平,“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
“所以,我,真的失忆了?”
顺平坐在柔软的沙发里,看着面前为他准备茶点的山田,神情有些忐忑。
“别紧张,顺平大人。”
鲜红的石榴汁被递到顺平面前,山田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说道,“喝点果汁吧,或许会缓解您的焦虑。”
水果的香气让顺平愣神了一会儿,但他总觉得不应该在这里吃东西,他推开山田的手,视线直勾勾落在山田的脸上。
“为什么要对我用敬称呢,警官先生?”
山田没有因为顺平的拒绝而恼怒,他包容地看着这个漂亮的少年,回答他道:“或许是因为我想要保护你吧,顺平。”
“……可是,山田警官他,从来不会直呼我的名字。”
“你,真的是山田警官吗?”
“山田”听到这句话后,动作顿住,随后他直起身,又缓缓跪在顺平的脚边。
“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这副模样,我也可以更换其他人的躯体。”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向顺平的时候,执拗但是又无比依恋,像是在看自己失而复得的宝物。
“只要能够守护您,我愿意付出一切。”
金色的大水母借着主人曾经的眼睛来到这个时代,看向还未等到与自己再次结下束缚,便沦为咒灵寄体的少年。
它看到了少年的苦难,看到少年无数个走向死亡的未来,金色的灵魂忍不住一遍遍流下苦涩的泪水。
必须要让主人强大起来……
“抱歉。”顺平的声音打断了它的思绪。
美丽的少年低头看向露出悲伤表情的“山田”,轻声说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或许,你愿意为我讲讲我们之间的故事吗?”
它笑了,时隔多年,它的主人依旧心软。
“我的荣幸,顺平。”
【主人,淀月会等待与您再次重逢的那一天。】
-
“血融傀术。”
伴随着一声尖叫,又一只“原始富江”融化在了登美惠的术式下。
登美惠抬眼看向洗手池旁的镜子,吉野顺平左眼的金色已经越发黯淡,看来要不了多久这只咒胎的咒力就要被顺平彻底吞噬了。
“都怪笨蛋顺平,害得我还要亲自来处理这些垃圾!”
尽管回收了不少咒力,被迫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依然让登美惠感到十分恼怒。
“还差一点……”
登美惠攥紧手掌,时间不多了。
“吉野顺平”走到窗边,感应着下一个“富江”的位置,却突然神色一变。
“那个蠢货……为了生存,居然试图同化术师吗!”
同化术师与同化咒灵不同,咒灵的身体全部是由咒力组成的,因此术式的施展能够直接作用于咒灵本身,并且咒灵间的相互吞噬是被“规则”所允许的。
但想要同化术师,要付出的便不只是输出术式的咒力,还有被默认结下的类似“凭依”的束缚。
咒力越强……或者说潜力越高的术师,身上被“规则”施加的保护就会越重。
就好像在术师逐渐强大的年代里,咒灵的力量和数目也会得到增长一样,世界规则在一定程度上,保证着二者的生存。
谁也不知道一旦咒灵试图夺取理性尚存的咒术师的躯体,要付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来平衡代价。
“该死的,要快点找到它……”
不管是回收原始富江,还是让那个寄体丧失理智被原始富江同化,必须要在代价产生前杀死其中一个!
登美惠抬手摁住胸口。
领域主人的意识依然在负隅抵抗,像是感应到了登美惠的打算,顺平躯体内的心脏跳动得越发激烈。
双眼逐渐回归黑色的“吉野顺平”语气轻蔑地说道:“同化都快结束了还在挣扎吗?”
不再理会心脏传来的异动,登美惠的脚步开始向着领域中心移动。
头顶的指引牌上清晰地写着——
【此连廊通往康复科】
……
抢救室外的走廊内,失去一只手臂的菜菜子嘴里叼着手机,艰难地推着盖了白布的手术床向康复科的方向移动着。
从抢救室到康复科的路程大概有两百米,如果走的是院内的连廊,也不需要太久。
但前提是走廊中不会反复刷新那些被她“杀死